第397章 :高昌与吐蕃杠上开花(3/4)
赐铜印一枚,着户部拨付初始钱粮五百贯。”“陛下!”李治时踉跄出列,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,“此举乱制!若民智坊自印书籍,礼部典籍司何存?若贫贱之子皆可读书,世家子弟十年寒窗,岂不付诸流水?”
“世家子弟十年寒窗,”颜相静静看着他,“难道就为了永远不让别人读书?”
他缓步上前,靴底碾过地上那片枯叶,碎屑簌簌而落:“李侍郎,您可知今年秋闱,天下应试举子多少人?”
“……四千二百三十七人。”李治时下意识答。
“其中,寒门出身者几何?”
“不足……不足三百。”李治时声音发虚。
颜相点头:“三百人,占总数不过一成。而礼部今岁入库的《五经义疏》古本,共售出一万三千卷,购者九成为京兆、弘农、太原三地大族——您说,这书,究竟是印给谁读的?”
李治时哑口无言,只觉一股腥甜直冲喉头。
“陛下。”颜相忽而转身,深深一揖,“臣另有一请。”
“讲。”
“民智坊初立,需良工百人。臣恳请陛下特许,从掖庭局、宫人监、尚衣局等处,遴选善书、通算、晓墨、精工之女官三十人,入坊供职。”
满殿文武俱是一震。
女子入坊印书?这岂非动摇纲常!
长孙无忌霍然抬头,却见李世民并未动怒,反而目光微凝,似在咀嚼此语。他忽然想起昨夜李治递来的文章末尾,一行稚嫩小楷:“照儿师姐说,她也能刻字,比李义府快。”
“准。”李世民吐出一字,目光扫过阶下,“即日起,凡掖庭、尚衣诸局,愿赴民智坊者,月俸加二等,另赐‘贞观女匠’银牌一面。”
“谢陛下!”颜相再拜,直起身时,袖中滑落半枚铜钱,叮当一声,滚至魏征袍角。
魏征低头,只见那铜钱边缘已被磨得锃亮,正面“开元通宝”四字模糊不清,反面却赫然压着一枚新印——小小篆体“贞观笺”三字,纤毫毕现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,猛地抬头:“颜相!你昨夜……”
“昨夜?”颜相一笑,俯身拾起铜钱,指尖摩挲那枚新印,“昨夜臣在将作监,与几位老匠人聊了一宿。他们说,这铜钱模具,原是太宗皇帝当年亲督铸造——如今,不过是换个地方,再压一次罢了。”
风势愈烈,殿外乌云翻涌如墨。一道惨白电光撕裂天幕,瞬间照亮颜相侧脸——那眉宇间既无狂狷,亦无悲悯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,仿佛他早已看透这大唐万里河山,不过是一页待印的素笺,而执笔之人,不该是高踞丹陛的帝王,亦非盘踞庙堂的公卿,而是那曲江池畔采菱女臂弯里,正悄悄探出水面的一茎新荷。
雷声滚滚而来,淹没了所有诘问。
颜相却已转身,走向殿门。袍袖翻飞间,他低声吟道:“莫愁前路无知己,天下谁人不识君?”
无人听清。
只有李治时呆立原地,手中玉笏不知何时滑落,“啪”地一声脆响,摔成两截。
那断裂处,露出内里夹层——竟是一小块染着墨迹的麻布,边缘针脚细密,分明是女子所缝。
风卷着枯叶涌入殿中,拂过每一张震惊、困惑、恍然、激愤的脸庞。有人看见颜相腰间玉佩上,新添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;有人瞥见孔颖达袖中半卷《礼记》摊开处,正停在“大学之道,在明明德”一句;还有人注意到,一直沉默的武士彟,正悄悄用拇指反复摩挲着腰间鱼袋上的铜扣,那里不知何时,也被刮出一道崭新的、银亮的划痕。
太极殿的铜钉大门,在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