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7章 :高昌与吐蕃杠上开花(1/4)
“钓鱼?钓什么鱼?”李泰十分不理解的问道。李昱解释道:“适当的亮一亮牌面,展示最先进的技术,比如明天要再次亮相的滑翔机。”
“那些在京外使,要是发现这东西已经能够投入军用,却不想方设...
殿中骤然一静。
连风都仿佛被掐住了喉咙,太极殿外那几株老槐树的枯枝悬在半空,连颤都不颤一下。
马周张着嘴,喉结上下滚动,却发不出半个音。他出身寒微,幼时替人抄书换两升粟米,手指冻裂渗血也舍不得用半文钱买膏药——七十贯?那是他父亲在河东种二十年地、交完租税、存下口粮后,再熬死三头耕牛才攒得出的数目!而颜相竟说,要给“他们”印书?
不是赐书,不是蠲免,不是开恩,是“印”。
一个动词,轻飘飘落在金砖地上,却震得满朝朱紫脚底发麻。
长孙无忌指尖微微发白,攥紧了袖中玉笏。他忽然想起前日府中账房报上来的数字:去年工部新铸铜钱十七万贯,其中八成流入长安西市书肆,为的就是一套《五经义疏》古本。那些纸页翻动的声音,原来不是学问的呼吸,是铜钱在书页间汩汩流淌的声响。
李治时嘴唇翕动,想反驳,可话到嘴边,却撞上自己昨日在礼部库房里亲眼所见——新本雕版已刻毕,墨痕未干;古本尚在誊校,三百卷手抄稿堆如小山,墨汁混着校勘官咳出的血丝,在羊皮纸上洇开暗红斑点。他记得自己当时皱眉道:“何苦费此周章?”如今颜相一句“更易印刷”,竟如刀劈斧凿,将那三百卷血墨劈开一道豁口,直通向另一重天地。
孔颖达垂眸,盯着自己腰间玉带上的云纹。那纹路是匠人用三年光阴一寸寸雕出来的,如今却被一个少年用“印”字轻轻抹平。他忽然记起昨夜李治捧着文章来时,袖口沾着墨渍,手腕细瘦却稳,像一截刚抽条的青竹。那时李治说:“先生讲,书不是锁在箱子里的铜钱,是能长腿走路的活物。”他当时只当童言稚语,此刻却觉那“活物”正踩着自己脚背爬过,爪尖冰凉。
“颜相……”李治时终于开口,声音干涩如砂纸磨石,“礼部印书,自有定例。雕版、刷印、装订、分发,哪一环不需钱粮人力?你……你一人如何承担?”
颜相抬眼,目光扫过阶下诸公。他看见魏征铁青的脸色,看见房玄龄抚须的指尖顿住,看见杜如晦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兴味——这兴味不为政事,倒像是猎人看见雪地里突然跃出一只通体雪白的狐。
“一人?”颜相忽然笑了,笑得极轻,却让整座太极殿的檐角铜铃都似轻轻一震,“谁说是一人?”
他转身,面向御座,拱手一揖,袍袖垂落如云:“陛下,臣请设‘民智坊’。”
“民智坊?”孔颖达眉头微蹙。
“对。”颜相直起身,声音清越如击磬,“不隶六部,不入官籍,专司印书。所用之资,不取国库一文,不征百姓一役。”
满殿哗然。
“狂妄!”李治时失声,“岂有此理!”
颜相却不看他,只望向殿角立着的那位年轻宦官——正是昨夜奉旨传召颜相时的内侍监王德。王德正低眉垂首,可颜相分明看见他袖口露出半截青筋暴起的手腕。
“王监。”颜相忽唤。
王德浑身一凛,膝弯微屈,几乎要跪。
“烦请转告陛下,”颜相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臣昨日归家,于后院掘得旧井一口,深七尺,泉涌如沸。井壁有铭,乃隋文帝开皇年间所镌——‘天下无书,非天子之过;天下有书而贫者不得读,乃士大夫之耻’。”
殿中死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