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七十三章 任性(3/4)
了,稚女。”“我不是在等你崩溃。”
“我是在等你真正站到我面前。”
“不是作为风间琉璃的残响,不是作为白王血统的容器,更不是作为……那个总想替别人扛下一切的傻弟弟。”
“是作为源稚女。”
“作为我唯一的、活生生的弟弟。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,源稚生抽回拳头,转身,竟朝着山崖边缘走去。雨水顺着他的脊背滑落,在黑色风衣上蜿蜒成一道道银线。他走到悬崖边,停下,没有回头。
“如果你真想见路明非。”
“那就赢过我。”
“不是靠共生,不是靠幻术,不是靠把过去的鬼魂拖出来当盾牌。”
“是用你自己的手,自己的刀,自己的命。”
“堂堂正正,站在我对面。”
风间琉璃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,银丝一根根崩断,河面上那具沉睡的身体缓缓沉入水中,水面恢复平静,只余一圈圈涟漪扩散。
源稚女站在原地,浑身湿透,右臂伤口处新生的骨甲正片片剥落,露出底下新鲜粉红的嫩肉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那双手曾握过画笔,曾捧过樱花,曾颤抖着接过哥哥递来的第一把刀,也曾沾满风间琉璃的血。
而现在,它们正稳定地、安静地垂在身侧。
没有万花筒,没有银丝,没有虚影。
只有雨,只有山,只有眼前那个背影。
源稚生忽然开口:“你记得七岁那年,我们偷偷溜进蛇岐八家禁地,在枯井底下发现的那本手札么?”
源稚女怔住。
“第一页写着:‘血统越纯,越易堕为鬼;人性越坚,越难承龙威。’”
“第二页写着:‘真正的王,不是踩着尸山登顶,而是把剑插进自己心里,再拔出来时,剑刃仍映得出人影。’”
“第三页……”源稚生顿了顿,终于转过身,雨水顺着他额角流下,像一道无声的泪,“第三页被撕掉了。我一直以为是你撕的。”
源稚女摇头:“……不是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源稚生看着他,目光灼灼,“因为那天晚上,你发烧到四十度,躺在榻榻米上说胡话,一直喊我的名字。”
源稚女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雨更大了。
整座山峰在暴雨中沉默,仿佛连风都屏住了呼吸。
源稚女慢慢抬起右手,不是握刀,而是伸向空中——那里空无一物,只有密集的雨帘。
可就在他指尖触碰到第一滴雨水的瞬间,那滴水骤然凝固,悬浮不动,表面折射出七彩光晕,光晕深处,隐约浮现出一行细小的墨字:
【龙族·新三国志·卷三·赤壁篇·终章】
字迹一闪即逝。
源稚女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路明非从未离开。
他一直都在。
不是以人类的身份,不是以混血种的身份,甚至不是以“路明非”的身份。
而是以一种更古老、更本质的存在方式,蛰伏在所有故事的夹缝里,在每一滴雨里,在每一道闪电的间隙中,在所有被遗忘的史书残页背面,在所有未被说出的遗言尽头。
他才是真正的“白王之茧”。
不是孕育怪物的容器,而是容纳一切可能性的母体。
所以风间琉璃会梦见他。
所以源稚生会在梦中听见他的笑声。
所以源稚女能在濒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