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七十三章 任性(2/4)
女,正在以自身为模板,向周遭世界投射一种“存在”的范式。“你……”源稚生喉结微动,“你把风间琉璃吃掉了?”
“不是吃掉。”源稚女开口,声音平稳,却带着双重叠音——一个清越,一个沙哑,像是两股声波在喉腔内共振,“是回收。”
他抬起左手,掌心向上。
一缕银丝从指尖垂落,悬于半空,末端轻颤,仿佛在感应什么。
远处,少摩川的支流正奔涌而过,浑浊的河水在闪电映照下泛着铁锈色的光。突然,河面中央浮起一团漩涡,漩涡中心缓缓升起一具躯体——苍白、纤细、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背上,脖颈处有一道细长的旧疤,如同被无形之刃划开又愈合。
是源稚女自己的身体。
准确地说,是三年前那个在神社后院被源稚生亲手斩断右臂、失血昏迷后,由医疗组连夜运走抢救的“本体”。那具身体早已被判定临床死亡,只因白王血统的强韧本能,才勉强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细胞活性,沉睡在冰棺之中,等待某一天被唤醒,或是被彻底焚毁。
可现在,它漂浮在河面上,胸膛微微起伏,眼皮下眼球缓慢转动。
风间琉璃的银丝,正连着它的太阳穴。
“你以为杀了他,就能斩断所有可能?”源稚女看着哥哥的眼睛,一字一顿,“可只要我还活着,只要我还记得他的痛、他的渴、他跪在镜前一遍遍练习微笑时手抖的弧度……他就永远没死。”
源稚生沉默。
他忽然明白了弟弟为何要选在这里决战。
不是为了地形优势,不是为了避开监视,而是因为——这里是少摩川上游,是他们童年常来戏水的地方;是源稚女第一次看见自己影子在水中分裂成两个、三个、无数个的地方;是源稚生教他握刀时,两人手掌叠在一起,刀尖指着同一片芦苇荡的地方。
所有记忆的源头,所有痛苦的起点,所有未完成的对话,都沉淀在这条河的泥沙之下。
而源稚女,正亲手将这些沉积物翻搅上来。
风间琉璃忽然动了。
他没有进攻,只是抬手,轻轻按在源稚女后颈。
刹那间,源稚女瞳孔收缩,万花筒纹路疯狂旋转,视野骤然扭曲——他看见自己站在一片纯白空间里,脚下是无数面破碎的镜子,每一块镜片中都映出不同年龄的自己:五岁的他正把脸埋进哥哥怀里哭,十岁的他在训练场被踢翻在地,十三岁的他对着镜子练习微笑,十六岁的他握着染血的刀跪在雪地里……所有镜像同时转头,齐齐望向他。
没有愤怒,没有怨恨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。
“你还在等什么?”镜中的风间琉璃开口,声音却来自四面八方,“等他原谅你?等他自己崩溃?还是等明非回来,替你做出选择?”
源稚女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就在这时,源稚生的拳头到了。
不是冲着他,而是冲向那片纯白空间的边缘——他竟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,一拳轰向虚空!拳锋所至,空气寸寸龟裂,露出底下流动的、星云状的暗金色数据流。那是森罗领域最脆弱的核心接口,是源稚女精神世界与现实的唯一锚点。
“哥——!”源稚女瞳孔骤缩。
可已经晚了。
源稚生的拳头没入裂缝,五指张开,猛地一攥!
轰隆!!!
整片纯白空间如玻璃般炸碎,亿万片镜片飞溅,每一片都映着源稚女惊愕的脸。而就在碎片即将消散的瞬间,源稚生的声音穿透所有幻象,清晰响起:
“你错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