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9章 爱慕之人已成镜国王后（大章）(4/4)

他左肩伤口彻底崩开，黑血狂涌，却不再化虫，而是凝成一条细小黑蛇，嘶嘶吐信，盘踞于他颈侧。

    “有意思……”闻天缺咳出一口黑血，脸上却浮现癫狂笑意，“姜暮，你比我想象中……更像一件兵器。一件……能斩断宿命的兵器。”

    姜暮刀尖垂地，熔金双瞳静静凝视着他：“你妻子，真是田文渊杀的？”

    闻天缺笑声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他盯着姜暮，良久，缓缓摇头：“不。是我杀的。”

    姜暮眸光未动，只等下文。

    “她背叛了斩魔司。”闻天缺声音冰冷，如寒铁刮过冰面，“她发现我暗中接引妖族渗透万剑宗，劝我收手。我不听。她便偷走‘玄机匣’，想交给田文渊。我追到城郊，亲手……绞碎了她的元婴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右手，缓缓抹去嘴角黑血，动作竟有几分奇异的温柔：“她说，人活着，总该有点‘人味儿’。呵……人味儿？我尝过了，是苦的，是腥的，是割开喉咙时喷在脸上的温热。”

    姜暮忽然问：“你后来……有没有后悔？”

    闻天缺一怔，随即放声大笑，笑声震得残帐簌簌抖落灰烬：“后悔？我后悔的，是当初没把她魂魄炼成蛊母！那样……我就能永远留住那点‘人味儿’了！”

    他话音未落，颈侧黑蛇骤然暴起，化作万千细针，射向姜暮双目！

    姜暮不闪，熔金双瞳迎上针雨——

    “叮！叮！叮！”

    细针撞上金瞳，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，随即寸寸断裂，化为黑灰！

    而就在这一刻，子时已至。

    闻天缺左肩伤口猛然爆开一团幽蓝寒气，如毒霜蔓延，瞬间冻结他半边身躯！他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，牙齿格格作响，却仍死死盯着姜暮，嘶声道：“你……你早就算准了？”

    姜暮缓缓抬起左手，掌心向上——一缕幽蓝火焰悄然燃起，焰心深处，金纹龙鳞清晰可见。

    “水姨告诉我的。”他声音平静，却重逾千钧，“她说，你怕冷。怕得要命。”

    闻天缺眼中最后一丝疯狂，终于碎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