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9章 爱慕之人已成镜国王后（大章）(3/4)
着瘦削身影，融入更深的黑暗：“走。去中军主帐。”姬红鸢飘然而起，红唇贴近他耳畔，呵气如兰：“记住，子时一到，他左肩旧伤发作，是唯一机会。但……若你真被那万魂蛊反噬，别挣扎。我带你走。”
姜暮脚步未停，只淡淡道：“不必。”
话音落，人已化作一道血线，撕裂浓烟滚滚的夜幕，直扑那九盏靛青灯所在的中军主帐。
帐内。
闻天缺端坐于黑檀案后，左手按在左肩，指节因剧痛而泛白。案上摊开一张泛黄皮卷，绘着沄州城地脉图，朱砂圈出七处要害——城隍庙、文曲塔、龙脉井、镇海碑、观星台、钟鼓楼、斩妖台。每一处旁，皆标注着“需血祭千人，方启城运核心”。
他右手指尖悬于半空，一滴赤红血珠缓缓凝成，正欲滴向皮卷中央的城池虚影——
帐帘猛地炸开！
血线贯入，长刀未至，刀意已如天河倾泻，将整座营帐碾成齑粉！狂风卷起皮卷，朱砂字迹在气流中扭曲变形，最终“斩妖台”三字竟被刀风硬生生刮去一半，只剩“斩妖”二字，歪斜如泣。
闻天缺霍然抬头。
只见帐外火光映照下，一个黑衣青年持刀而立。他左眼幽蓝，右眼赤金，额角青筋如龙蜿蜒，皮肤下隐约有黑纹游走，却又被一层薄薄金光死死压住。最骇人的是他手中那柄刀——刀身漆黑，却无半分寒意，反而蒸腾着灼灼热浪，仿佛熔岩铸就，又似朝阳初升。
“姜暮？”闻天缺声音沙哑，左肩伤口突然迸裂，黑血喷溅，却在离体刹那化为无数细小黑虫，嘶鸣着扑向姜暮双目！
姜暮不闪不避，右眼金光暴涨——
“嗤啦！”
黑虫尚未近身，已被金光灼成青烟。他一步踏前，脚下焦土瞬间熔为琉璃，赤足踩上去，竟发出清脆裂响。
“你……”闻天缺盯着他右眼，瞳孔骤然收缩，“你竟把‘天心印’的阳火……炼进了妖瞳？！”
姜暮刀尖点地，熔岩般的热浪席卷而出，将闻天缺案前那滴血珠蒸得一干二净。“天心印？”他唇角微掀，竟带一丝讥诮，“那玩意儿太烫，烧得我骨头疼。所以我把它拆了，和妖血一起熬，和魔息一起炖，最后……喂给了这双眼。”
他右眼金光陡盛，左眼幽蓝却愈加深邃，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眼眶中高速旋转，竟形成一道微型漩涡，隐隐传出龙吟虎啸之声！
闻天缺脸色终于变了。他猛地拍案而起，左肩黑血如瀑喷涌，却在半空凝成一只狰狞鬼面，发出凄厉尖啸：“万魂听令——噬！”
刹那间，帐外火光尽熄。无数惨白魂影自地下钻出，裹挟着哭嚎怨毒，汇成滔天浊浪，直扑姜暮！每一道魂影都带着临死前的绝望，足以撕裂金丹修士神魂！
姜暮却闭上了眼。
再睁时，双目已化为纯粹金色——不，是熔金！那金焰并非燃烧，而是……沸腾！沸腾的金焰自他瞳孔中溢出，如液态黄金泼洒，所过之处，万魂尚未触及其身，便如冰雪消融，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，便化为最纯粹的光点，被金焰吞没！
姬红鸢悬浮半空，红唇微张，首次露出凝重之色：“……焚世金瞳？不对……是金瞳裹着妖火，妖火里淬着魔息……这小子，真把自己炼成了一炉鼎！”
金焰如潮，顷刻吞噬万魂浊浪。姜暮踏步上前，长刀横扫——
“轰！”
没有刀鸣，只有一声沉闷如雷的爆响！闻天缺身前黑檀案寸寸炸裂，化为漫天木屑，而他本人，竟被这一刀之威硬生生逼退三步，靴底在地面犁出两道焦黑深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