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2章 调查交给专业人士(4/4)

音平静，“比预想中更锋利。”

    莱昂没回头，只是微微颔首：“他学得很快。”

    “快？”斯图亚特轻笑一声，将茶杯递过去，“不，他只是终于找到了……自己该站的位置。”

    莱昂接过茶杯，指尖感受着温润的瓷壁。他没喝，只是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，映出自己模糊的倒影：“你不怕他走得太远？”

    “怕？”斯图亚特仰头望向被云层遮蔽的月亮，“我怕的，是他永远不敢迈出那一步。一个只会复述父亲训诫的审判官，不过是精致的提线木偶。而爱德华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莱昂侧脸上，“他刚刚在圆厅里，用我的名义，做了一件我年轻时想做却不敢做的事。”

    莱昂终于转过头，与他对视。

    月光虽隐，但斯图亚特眼中却有某种东西在燃烧——不是野心，不是怨恨，而是一种近乎悲壮的托付。

    “你给他的，不只是权力。”莱昂说。

    “我给他的是……试错的资格。”斯图亚特声音低沉，“而你，莱昂，你给他的，是让这资格不至于变成灾难的底线。”

    莱昂沉默片刻，忽然问：“如果今天他选择杀了泽文呢？”

    “那我今晚就会亲手废掉他的裁决之痕。”斯图亚特答得毫不犹豫，“然后把他关进‘缄默回廊’最底层，让他用三十年时间，去理解什么是真正的‘裁决’。”

    莱昂笑了，很轻，却带着真实的温度：“你比我想象中，更像个父亲。”

    斯图亚特也笑了，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：“而你，比我见过的所有统治者，都更像个……医生。”

    两人静静伫立，夜风卷起衣角，远处雨声淅沥。

    良久，莱昂忽然开口：“亚伦陛下最近……还好么？”

    斯图亚特脸上的笑意并未褪去，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、如古井投石般的涟漪：“他正在学着，如何做一个……不那么完美的病人。”

    莱昂点点头，将手中那杯茶一饮而尽。苦涩的药香在舌尖弥漫开来，随后是悠长的回甘。

    就在此时，露台下方传来一阵急促而规律的叩击声——三短，三长，三短。

    摩伊兰德密语，意为：“信使已至，携带女王诏书。”

    斯图亚特脸上的温和瞬间冻结，化为坚冰。

    莱昂却只是轻轻放下空杯，杯底与石台相碰，发出清越一声脆响。

    “看来，”他望着雨幕深处，声音平静无波，“我们的客人，比预想中……来得更早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