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2章 调查交给专业人士(1/4)
东部大教区，异端审判所停尸房，特级防护室。“验不出来是什么意思？”芙蕾德抱手打量着眼前负责验尸的异端审判官发问。
“实在抱歉，陛下。我们没有从尸体上提取到毒物，可能毒物已经自行分解了...
圆厅内死寂如墓。
铁面具审判官们列成两排，肩甲上蚀刻的七芒星在烛火下泛着冷光，靴跟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像一记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。克拉格枢机主教僵立原地，指尖微微发颤，不是因为文书上那些荒谬的指控——倒卖圣物？摩伊兰德间谍？他连那人的名字都没听过——而是因为爱德华展开文书时，袖口滑落露出的一截手腕：那里浮现出三道暗金色的环形烙印，层层嵌套，如枷锁，又似冠冕。
那是「裁决之痕」。
唯有总审判官亲授、经枢机会议特批、在圣堂最底层“缄默回廊”中接受过三次灵魂烙印仪式的代行人才能获得的权限印记。它代表爱德华·斯图亚特此刻所持的，不是个人意志，而是审判庭最高司法权柄的具象化延伸——不是“奉命行事”，而是“即为法理”。
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……”克拉格喉结滚动，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。
“三个月前。”爱德华微笑依旧，却再无半分温度，“父亲卸下赐福前夜，亲手为我烙下的第一道痕。第二道，在您与泽文阁下密会于玫瑰礼拜堂东侧忏悔室的第七分钟。第三道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泽文骤然惨白的脸，“就在您签署那份‘关于阿伦德子爵精神稳定性存疑’的非正式备忘录时，墨迹未干。”
泽文枢机主教膝盖一软，竟踉跄后退半步，撞翻了身后矮几上的银质圣水瓶。清水泼洒在地毯上，洇开一片深色污迹，像一道无声的溃败宣言。
没有人去扶他。
其余几位枢机主教垂首而立，视线死死钉在自己鞋尖上。他们忽然意识到，所谓“密谋”，从始至终都是一场被精心布置的围猎——他们自以为躲在阴影里磨刀，却不知自己早已站在聚光灯下，每一道呼吸、每一次眨眼，都被钉在审判庭的卷宗页码里。更可怕的是，他们甚至无法判断，斯图亚特总审判官究竟是何时开始布局？是莱昂刚踏入伊森堡那天？还是更早——当那位被放逐的“弑君者”踏进教会中枢，亲手将亚伦陛下的骨灰匣交还圣坛之时？
“克拉格阁下。”爱德华向前半步，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，“您有三十秒时间决定是否自愿随行。若超时，按《圣律第十七章》第七条，将以‘蔑视司法权威’罪名当场拘押，并启动紧急剥夺枢机职衔程序。”
克拉格猛地抬头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剥夺枢机职衔？那意味着他将被剔除出教会最高决策层，失去所有封地、税赋、圣堂卫队指挥权，甚至连居住在圣城核心圈的资格都将被取消。更致命的是，一旦职衔剥离，他身上那枚由教宗亲赐、蕴含微弱神恩的“守序徽章”便会失效——而他三十年来暗中服用的、用以压制体内混沌魔力反噬的秘药，正依赖徽章神恩维系药性平衡。
没有徽章，药效将在七十二小时内彻底消散。
届时，他积压多年的魔力淤塞将如火山爆发，撕裂他的经脉、骨骼、最后是灵魂。教会不会为一个“已失效”的枢机主教耗费神术资源。他会死得悄无声息，尸体被归入“自然衰竭”档案，连一场像样的葬礼都不会有。
“我……配合。”克拉格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锈蚀管道里挤出来的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触到那份薄薄的羊皮纸文书时，竟微微颤抖。就在他即将接过的一瞬，爱德华却倏然收回手，将文书轻轻搁在身旁一名审判官托着的乌木托盘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