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8章 圣徒之力的局限性(3/4)
以，阿黛尔，你还要带我去新大陆吗？”阿黛尔没答。她慢慢收回手，从怀中取出一个素布小包，解开系绳，里面是一小撮深褐色粉末，散发着苦涩而清冽的松脂与干枯苔藓混合的气息。
“返魂草根粉，混了三倍剂量的紫鸢尾鳞茎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能暂时抑制净蚀复合物对小脑的侵蚀，但代价是……会加速消耗施术者的生命力。我试过，一次三克，够维持清醒二十四个小时。我已经配好了三十剂。”
她把布包往前一推，正落在暗银圆匣旁边。
“我不走。”阿黛尔抬起眼，泪水终于滑落，却笑了一下，“我留下来，替你熬药。替你记账。替你……擦掉那些墨迹滴落的地方。”
梅丽莎突然站了起来，椅子腿刮过地板，发出刺耳锐响。她绕过长桌，径直走到阿黛尔身后，双手用力按住她肩膀，额头抵上她后颈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我也留下。我当你的学徒。赫休老师说，最好的药剂师，得先学会认毒。”
赛丽长长吐出一口气，像卸下肩头压了十年的担子。她拿起酒杯，将剩余的柠檬利口酒一饮而尽，酸甜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：“那么，我来管财务。还有……联络新大陆的供应商。阿黛尔，你带回来的香料样本，我今晚就拟合同。”
蕾娜沉默片刻，起身离席。众人以为她要离开，却见她走向壁炉旁的橡木立柜，打开最底层抽屉，取出一叠泛黄的羊皮纸。纸页边缘焦黑卷曲，显然是从某场大火里抢救出来的。
“‘银百合事件’的原始验尸报告。”她把纸放在桌上，指尖划过一行褪色的墨字，“主审官签名栏，有三处墨迹晕染——因为签署时，手在抖。”
她抬眼，目光如淬火的刀锋：“我负责找出当年所有还活着的监审官。一个，一个，亲手问。”
烛火猛地一跳。
莱昂望着眼前四张脸——阿黛尔眼角泪痕未干，梅丽莎肩膀绷得像拉满的弓弦，赛丽指节捏得发白，蕾娜眼底翻涌着三十年未曾熄灭的寒焰。
他忽然笑了。
不是苦笑，不是嘲讽，是真正轻松的、如释重负的笑。他举起空酒杯，对着烛光，杯壁折射出细碎跳跃的金芒。
“敬我们。”他说，“敬还活着的毒，和……还没死透的药。”
四只杯子同时举起。梅丽莎的银叉、赛丽的陶杯、蕾娜的铁皮水壶、阿黛尔那只边缘豁了个小口的青釉小盏——全都撞在了一起。
清越一声响。
窗外，阿伦德岛的初春夜风正掠过花园，吹动新抽芽的玫瑰枝条，沙沙作响。风里裹着海水的咸腥、泥土的湿润，还有远处港口隐约传来的、归航渔船解缆时绳索摩擦木桩的粗粝声响。
莱昂放下杯子，望向窗外。
明天，他要去见审判庭新任首席化验师——那个总爱在实验室穿绣金领结的傲慢青年，听说他刚用‘净蚀之种’成功驯服了一只暴躁的石化蜥蜴，正准备向枢机会提交‘圣裁药厂首批量产药剂安全认证’。
而阿黛尔会带着她新配的返魂草粉，以“子爵夫人视察药剂储备”为由，走进圣所地下三层的通风管道检修口。
梅丽莎会骑着那匹脾气倔强的枣红马，绕岛巡行，把一袋袋掺了特制香料的麦麸，撒进所有贵族私宅后巷的流浪猫食盆里——那些猫，会在三天后，集体出现在审判庭首席化验师家的屋顶上，用爪子刨挠瓦片，发出如同指甲刮擦黑板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持续噪音。
赛丽会约见三位老派商人，在茶馆包厢里“闲聊”三十年前银百合事件的赔偿金流向。其中一位的孙子，正巧在枢机主教团文书处誊抄《魔药流通暂行条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