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8章 圣徒之力的局限性(2/4)
薄薄水光，却硬生生没让它落下：“枢机会公告里说，净化后的魔药将受‘圣律三重监审’：教廷药典司验方、审判庭化验司测毒、枢机主教团终审签字。可我查过旧档案——三十年前‘银百合事件’里，三位主教联署的净化方，七年后全城爆发神经性失语症，死了一百二十七人。而那三方监审，一个都没少。”“这次不一样。”莱昂说。
“怎么不一样？”阿黛尔声音陡然拔高，又立刻压下去，像怕惊扰什么，“朵露茜提供的‘净蚀之种’，是用活体魔女脊髓培育的菌株；皇女……不，女皇陛下默许的‘圣裁药厂’，建在旧日地牢遗址上，地底岩层渗出的黑水至今没处理干净；就连你亲自签批的《东南教区魔药流通暂行条例》第十七条——允许枢机主教以‘紧急医疗豁免’名义绕过药典司预审！莱昂，这根本不是净化，这是……这是把绞索编成花环，再亲手给你自己戴上！”
最后几个字，她说得极轻，却像淬了冰的柳叶刀，稳稳抵在他颈侧动脉。
莱昂没躲。他静静看着她，看了很久，久到烛火在阿黛尔眼中晃成一片模糊的暖色光斑。
然后他伸手，不是去碰她，而是从自己衣袋里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暗银圆匣。匣面蚀刻着繁复的星轨纹路，中央嵌着一颗浑浊的灰白色晶体，正随着呼吸般明灭微光。
“这是‘净蚀之种’的母株结晶。”他把它推到阿黛尔面前，“朵露茜给我的第一份‘诚意’。也是我拒绝她第三次求婚时，塞进她袖口的回礼。”
阿黛尔瞳孔骤缩。
“它确实能分解绝大多数魔药毒素。”莱昂声音低沉，“但分解产物，会与人体内残留的旧毒形成新型复合物。短期增强神经传导效率，让人清醒、敏锐、甚至……产生短暂的赐福共鸣错觉。可三个月后，复合物开始侵蚀小脑皮层。症状：初期是手抖、失眠、味觉紊乱；中期出现幻听——听见自己童年最恐惧的声音；末期……小脑萎缩，自主呼吸衰竭。”
梅丽莎倒抽一口冷气，一把抓住莱昂手腕：“那你还在用？！”
“我没用。”莱昂摇头，“我让薇丝用三百只实验鼠试过。全部存活，但第92天起，它们开始集体啃咬笼壁，直到牙齿磨平、颌骨碎裂。解剖显示，它们的小脑纹路，和三十年前银百合事件死者完全一致。”
死寂。
赛丽的手指无意识绞紧了餐巾。蕾娜终于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窖取出的药剂瓶：“所以你一边推动合法化，一边在等它崩塌？”
“不。”莱昂摇头，目光扫过每一张脸，“我在等它被所有人看见崩塌的样子。”
他顿了顿，手指点了点那枚暗银圆匣：“朵露茜知道我知道。所以她送来了第二份‘诚意’——一份完整的、未经篡改的‘圣裁药厂’地下排水图。图上标着十二个泄流口，每个口下方，都连着一座尚未启用的‘新圣所’。而这些新圣所的地基，全建在当年银百合事件受害者的乱葬岗上。”
阿黛尔指尖发颤，慢慢伸向圆匣，却在距它半寸处停住：“你打算……毁掉它？”
“毁掉药厂？不。”莱昂嘴角扯出一点近乎残酷的弧度，“我要让整个帝国亲眼看着——当‘圣律三重监审’签下名字时，他们笔尖滴落的墨迹，正顺着排水渠，流进三百年前受害者的骸骨缝隙里。”
他忽然看向梅丽莎：“你记得赫休老师教你的第一课吗？”
梅丽莎一愣，下意识回答：“……药剂师的第一守则，是确认剂量。”
“第二呢？”
“第二……”她声音变轻，“是确认，谁在喝这杯药。”
莱昂点头，转向阿黛尔：“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