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8章 一人得道,鸡犬升天(3/4)
舰,在船舱底层秘密组装三具‘潮汐共鸣器’。”洛林侯爵皱眉:“那是什么?”
“能放大拉米娅咒语的青铜喇叭。”莱昂从袖中取出一张精密图纸,“共鸣器接入运河水脉,当神圣之剑号驶过喉颈湾时,拉米娅在灯塔吹响海螺,共鸣器会将声波转化为水压脉冲,精准击打海兽耳蜗——这是它苏醒的开关。”
威罗尼亚侯爵盯着图纸上密密麻麻的齿轮结构,忽然道:“若皇帝问起白鸥号为何偏离原定航线?”
“那就说,”莱昂微笑,“我在测试一种新型净水装置。运河水质近来不佳,恐影响皇子饮用水安全。”
厅内再次寂静。这一次,连烛火都凝滞不动。
良久,威罗尼亚侯爵长叹一声,解下佩剑置于桌面:“此剑随我征战三十年,从未离身。今日,我将它交予你——不是作为武器,而是作为信物。”他目光灼灼,“持此剑者,即为东部贵族共推之‘断潮使’。事成之后,亚伦殿下加冕之日,你便是帝国首席药师,兼东部十三港监察使。”
莱昂并未立刻伸手。他望着剑鞘上蚀刻的波涛纹章,轻声道:“若事败呢?”
“你将带着此剑沉入喉颈湾。”威罗尼亚侯爵声音冷硬如铁,“尸体捞上来时,上面会刻着‘叛国者阿伦德’。而亚伦殿下,会亲手在罪证书上签字。”
诺曼忽然上前一步,摘下左手手套。他小指与无名指之间,赫然烙着一枚深蓝色三叉戟印记——战神教会最高阶誓约的标记。“我以战神之名立誓:若你失败,我将亲手斩下你头颅,并在亚伦殿下面前,宣读你‘勾结魔女、图谋弑君’的全部罪状。”
莱昂静静看着那枚烙印,忽而笑了。他接过长剑,剑鞘冰凉沉重,却在他掌心微微震颤,仿佛呼应着远方某片海域的脉搏。
“那么,”他转身望向窗外彻底沉入墨色的天幕,“请诸位记住——我们杀的不是皇女。我们只是……剪断了一根即将勒死帝国的绞索。”
话音未落,议事厅门被无声推开。一名银甲骑士快步走入,单膝跪地,掌中托着一枚湿漉漉的牡蛎壳。壳面水珠滚落,在烛光下映出细密血丝般的纹路。
莱昂接过牡蛎壳。纹路正在缓缓蠕动,拼凑出七个微光字母:
【潮信已至】
他合拢手掌,贝壳在掌心发出细微碎裂声。再摊开时,掌心只剩一捧银灰色粉末,簌簌落于橡木长桌之上,宛如退潮后留在滩涂上的第一道月光。
“喉颈湾的潮,”莱昂轻声道,“今夜开始涨了。”
窗外,远处盐沼方向,隐约传来一声悠长螺号。那声音并不刺耳,却让整座城堡的玻璃窗同时泛起涟漪般的波纹。壁炉余烬中,最后一粒火星跃起,在熄灭前,竟凝成一只振翅欲飞的银色水母轮廓。
诺曼按住剑柄的手背青筋暴起。
洛林侯爵拄杖起身,杖尖点地三下,如潮声三叠。
威罗尼亚侯爵深深看了莱昂一眼,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枚黄铜怀表。表盖弹开,指针正停在十二与一之间——那并非整点,而是所有钟表匠公认的“潮汐零时”。
“子爵阁下,”他合上怀表,金属轻响如浪击礁石,“你还有六天。”
莱昂将静默胶囊放回药囊,转身走向门口。经过银甲骑士身边时,他脚步微顿,从对方肩甲缝隙里,瞥见一枚别在内衬上的褪色蓝绸带——那是三年前奥克莱森公爵镇压盐民暴动时,战死士兵的遗物。
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轻轻拍了拍骑士肩甲。
走出议事厅长廊时,夜风卷着咸腥气息扑面而来。莱昂解开衣领,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淡粉色旧疤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