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8章 一人得道，鸡犬升天(2/4)
西侧崖壁标出一个细小黑点，“这里，有一处废弃的河运瞭望台。三百年前用来监视走私盐船，如今只剩半截石基。我已派人查过，台基下方有条直通水下的暗渠，宽可容两人并行，尽头是天然溶洞，正对运河主航道。”威罗尼亚侯爵呼吸一沉：“您打算……把海兽放进暗渠？”
“不。”莱昂嘴角微扬，“是请它‘睡’在那里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水晶瓶，瓶中悬浮着一粒暗红色颗粒，仿佛凝固的血滴。“这是‘深眠孢子’，取自北海冻渊的休眠水母。遇淡水即活，遇咸水则溃。我让拉米娅提前七日将孢子混入喉颈湾上游渔村的排水渠——那些水最终会汇入运河。当神圣之剑号驶过时，船底压过的水流会激荡孢子，释放出能让大型水生生物进入假死状态的神经毒素。而拉米娅的咒语，就是唤醒它的钥匙。”
诺曼终于动容：“您连时间都算准了？”
“不，是潮汐算准了我。”莱昂将水晶瓶轻轻放在橡木长桌中央，“喉颈湾每日仅有一刻钟的‘镜面潮’——退潮末尾与涨潮初生的交界。那时水面平静如镜，船速最缓，而暗渠中的水流方向恰好逆转。孢子毒素会在那一刻均匀弥散，海兽将在船抵达前十五分钟苏醒……”他指尖叩了叩桌面，“然后，它会记得自己是谁。”
洛林侯爵忽然大笑，笑声震得烛火狂舞：“马斯坦当年用火药炸毁叛军粮仓，你却用潮汐与菌类杀人！老伙计，这孩子比他更像我们啊！”
威罗尼亚侯爵却盯着水晶瓶，缓缓道：“但风险仍在。若拉米娅临阵倒戈……”
“她不会。”莱昂打断道，“因为她的‘潮声’，早已被我录在了这支笛子里。”他从靴筒抽出一支乌木短笛，笛身镶嵌着七枚螺旋状海螺片，“笛音频率与她血脉共振。若她违背契约，笛声会引发她体内古海神语回响——轻则失聪失语，重则血管迸裂如盐晶崩解。”他轻轻旋转笛身，其中一片螺片倏然亮起幽蓝微光，“这是她亲手嵌上的共鸣石。她说，这是‘债务的利息’。”
诺曼霍然起身：“您早就算到今天？”
“不。”莱昂将短笛插回靴筒，声音低沉下去，“我算到的是……亚伦殿下永远不会同意这件事。所以从他拒绝踏入这间屋子起，我就必须准备好另一套方案。”他环视众人，“而你们邀请我来的真正原因，也不是因为我有多聪明——而是因为，只有我能找到既不用脏亚伦殿下手，又能斩断皇权之争的人。”
壁炉中松木燃尽，余烬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
“那么具体部署？”威罗尼亚侯爵直切入主题。
“分三步。”莱昂走到地图前，炭笔划出清晰轨迹，“第一，由洛林侯爵麾下‘银鳞商团’以运送腌鲱鱼为名，将三艘平底货船驶入喉颈湾上游。船上载的不是鱼，是浸透静默胶囊溶液的麻布包——一旦神圣之剑号倾覆，这些麻布入水即散，药液会麻痹落水者神经，确保无人能游上岸呼救。”
“第二，诺曼阁下，请圣灵守望的斥候在运河两岸布设‘哑铃哨’——用空心铜球装填蜂蜡与磷粉，埋于驿道两侧。若芙蕾德卫队提前察觉异动，哨兵捏碎铜球，蜂蜡封住磷粉，哑铃无声；但若他们强行突围，铜球滚落山崖撞击岩石，磷粉遇氧自燃，烈焰会烧断所有通讯飞鸢的丝线。”
诺曼颔首：“已备妥。”
“第三，也是最后一步。”莱昂指尖停在喉颈湾暗渠入口，“行动当日，我会亲自登船。不是作为指挥者，而是作为‘药剂师’。”他看向威罗尼亚侯爵，“您需以‘保障皇子安全’为由，向皇帝申请调派东部舰队一艘补给舰‘白鸥号’随行——名义上为亚伦殿下提供战时医疗支援。而我会以首席药师身份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