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三十九章 京城还是哥谭？(1/3)
“你这小捕头好大的胆子！”贝先生的神色顿时一沉：“我明教需要诓骗你吗？你也配我明教诓骗吗？还想让我以明教的名义发誓，就算你们六扇门总捕头‘山河手’司马镜悬也不敢与我说这话！”
话音落...
议事厅内烛火摇曳，青烟袅袅升腾，在梁柱间盘旋如龙，却压不住满堂肃杀。宁州指尖捏紧桌沿，木屑无声碎裂，他胸中怒意翻涌，却硬生生咽下——晁宏图那一句“馊主意”，像根烧红的铁针扎进耳膜。他目光扫过众人：朱雀堂主凌白烟一袭素白云纹袍，袖口绣着三枚暗金雀翎，面色温润如玉，唇角微扬，仿佛方才那场围杀与他毫无干系；玄武堂主魏元龙则踞坐右首，粗布短打裹着虬结臂肌，指节粗大，正慢条斯理剥着一枚青皮核桃，咔嚓一声脆响，壳裂肉绽，汁水溅上案几，竟似血珠迸溅。
柳随风缓步入内，玄色锦袍未系腰带，衣摆垂坠如墨云压境。他左袖空荡，袖口以银线密密缠绕三匝，那是影卫指挥使断臂后新制的缚灵带——能锁住残存阴煞之气，亦可封印濒死时暴走的神魂波动。他并未看宁州一眼，只在主位落座，指尖轻叩檀木扶手，三声，不疾不徐，却令满厅呼吸齐齐一滞。
“上官氏已破两处关隘，青阳渡、断崖岭皆失守。”柳随风开口，声音如古井投石，“七百破军卫阵亡三百一十二，伤者逾四百。杨延兴指挥使左肋骨断三根，肺腑受震，三日内不得提气运功。”
话音未落，凌白烟忽而轻笑：“柳军师何必长他人志气？上官峰不过跳梁小丑，陈堂主一箭便教其灰飞烟灭。倒是那两个逃回青州的残兵，怕是把咱们镇武堂‘纸糊的老虎’名号，给传得满青州都听见了。”他端起茶盏，盖沿轻叩杯沿，叮当两声，似在为谁送行。
魏元龙终于剥完核桃，将果仁塞入口中，含混道：“纸糊？我看是竹篾扎的骨架——风一吹就散，雨一淋就烂。前日我玄武堂清点粮仓，霉变稻谷堆了三间库房，账册上写的却是‘新收秋粮’。柳军师若不信，差人去查便是。”他吐出半粒果壳，唾沫星子溅在青砖地上，洇开一点深色污痕。
宁州霍然起身，袖风卷得烛焰狂舞：“魏堂主这话什么意思？莫非朱雀、玄武两堂联手做假账，倒要栽赃到监察堂头上？！”他指尖朝向凌白烟，“凌堂主方才说‘纸糊的老虎’，可敢当着诸位面，把朱雀堂近三个月所有调拨军械的明细，一字不漏念出来？”
凌白烟眸光微闪，笑意未减：“陈堂主急什么？账目自然有人查。只是——”他缓缓放下茶盏，杯底磕在紫檀案上，发出沉闷钝响，“杨延兴指挥使重伤之际，监察堂竟未派一人随行护持。这‘监察’二字，莫不是绣在袍子上的花鸟？”
“够了。”柳随风突然抬手，五指张开，掌心向下。刹那间，议事厅穹顶悬垂的九盏琉璃灯齐齐爆亮，灯焰由黄转青，再化幽蓝，竟在半空凝成九道纤细剑影，嗡鸣震颤，剑尖直指凌白烟眉心！
凌白烟笑容僵住，额角沁出细汗。他袖中指尖急掐印诀，腰间玉佩骤然迸发毫光，欲撑起护体罡气——却见柳随风另一只手轻轻一拂，那九道剑影倏然消散，唯余青烟缭绕，如蛇盘旋。
“凌堂主，”柳随风声音低沉如锈铁刮过石板，“你腰间那枚‘玄机珏’，乃天武盟初建时，由前任盟主亲手所赐，刻有‘忠’字铭文。可惜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魏元龙袖口露出的半截青铜符，“魏堂主袖中那枚‘地脉引’，本该埋于镇武堂地脉枢纽之下，如今却常年贴身佩戴——莫非玄武堂的‘镇守’二字，早被你绣成了腰带上的吉祥纹？”
魏元龙脸色骤变，右手猛地按向腰际，却觉掌心一凉——不知何时，一枚青铜符已静静躺在柳随风案头，符面蚀刻的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