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三十九章 京城还是哥谭？(2/3)
川纹路，正渗出缕缕黑气，如活物般蜿蜒爬行。“柳军师！”凌白烟终于失态，白袍鼓荡如帆，“你怎敢——”
“我怎敢？”柳随风终于抬眼，瞳孔深处似有无数阵纹明灭流转，“三日前，你遣心腹携‘雪魄丹’潜入杨延兴营帐，欲借药力催发其旧伤暴毙。药渣已被我影卫自灶膛灰烬中筛出，丹方上‘冰蟾髓’用量，恰是致死剂量的三倍。”
他指尖轻点案上青铜符：“魏堂主昨日申时三刻，命人掘开总堂后山‘伏羲井’，取走镇压地脉的‘九嶷镇碑’。此碑移位一刻，青阳渡地裂三丈——上官氏大军，正是踏着那道裂缝突入关隘。”
满厅死寂。连烛火都凝滞不动，青烟笔直升起，刺破穹顶尘网。
宁州喉结滚动，忽然明白了什么。他悄然退后半步，靴底碾过砖缝里一粒暗红砂砾——那是昨夜影卫用朱砂混着尸油绘就的隐秘阵基，此刻正随柳随风气息起伏，微微搏动。
“所以……”宁州声音干涩，“柳军师早知他们通敌？”
柳随风摇头：“不。我只知他们贪。贪权、贪财、贪生。通敌之事，是他们自己撞上来的。”他目光转向宁州，第一次带上温度，“陈堂主，你可知为何我执意让你监察四堂？因你眼中尚有‘规矩’二字。而规矩……”他伸手抚过空荡左袖，“是这世上最锋利的刀，也是最柔软的茧。”
话音未落，厅外忽传来凄厉哨音，三短一长，是破军卫遇袭的急讯！杨延兴踉跄闯入，甲胄染血，肩头插着半截断箭，箭羽赫然是上官氏独有的寒铁雕翎！
“柳军师！凌白烟——”他喘息未定，手指直指朱雀堂主，“你派去接应我的‘朱雀卫’，在十里坡倒戈相向！他们……他们砍断了我的马缰，又射穿了我亲兵的喉咙！”
凌白烟霍然起身，袍袖翻飞如鹤翼展开：“杨指挥使血口喷人！我朱雀卫驻守南门，何曾离营半步？！”他转身欲唤亲卫作证，却见两名执戟卫士垂首退后，铠甲缝隙里渗出暗绿汁液——竟是苗疆剧毒“腐心藤”的汁液，遇血即化，专蚀神魂！
“凌堂主不必唤人。”柳随风缓缓起身，玄袍猎猎，“你腰间玉佩已显形。”他指向凌白烟腰间，那枚玄机珏正浮起一层幽绿薄雾，雾中隐约浮现九道扭曲人影，正是方才被毒杀的朱雀卫士临死面容！
魏元龙暴喝一声，双掌拍地，玄武堂秘传“撼岳劲”轰然爆发，整座议事厅青砖寸寸龟裂！他竟欲挟地脉之力遁走——可脚下裂痕刚绽，柳随风脚尖轻点，一道银线自地缝迸射而出，瞬间缠住魏元龙双足！那银线细如蛛丝，却泛着冷冽金属光泽，正是影卫至宝“千机锁”！
“魏堂主，”宁州冷笑着踏前一步，手中长枪嗡鸣震颤，“你可知为何你玄武堂的‘撼岳劲’，永远震不开总堂地砖？”
魏元龙低头，只见裂缝深处，无数细若毫芒的银丝纵横交错，织成一张巨网，网眼中央，赫然嵌着一枚青铜小鼎——鼎腹铭文清晰可辨：“镇武立基，玄武守枢”。
“此鼎乃天武盟建坛时所铸，”宁州枪尖挑起一缕银丝，丝上还沾着魏元龙掌心血迹，“你每次运功，都在替这鼎温养阵基。你震的不是地砖……是你自己。”
魏元龙如遭雷击，双膝轰然跪地，震得青砖粉碎。他抬头望向柳随风，眼中凶光尽褪，只剩绝望：“你……你早就在地脉里布了阵？！”
“不。”柳随风负手而立，目光掠过凌白烟惨白的脸，“是你们，亲手把阵基喂养得如此肥硕。”
凌白烟忽然仰天大笑，笑声尖利如裂帛：“好！好一个柳随风！你装病三年，只为等我们露出獠牙？！”他猛地撕开左襟，露出心口一道蜈蚣状暗红疤痕，“可你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