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6章 写什么呢？(1/4)
朱棣一摊手，“我讲完了呀！”看着小儿子茫然的表情，马皇后无奈的摇了摇头，“到底是个孩子，这个故事的核心就是罗雨怎么识破那伙人的骗术，前面你都铺垫的挺好，关键的部分却没弄清楚，可惜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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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雨话音刚落，松风阁内霎时一静。
几个皇子齐刷刷扭头望来，眼神里混着惊愕、敬佩，还有一丝藏不住的艳羡。朱樉张了张嘴，没出声；朱桢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腰间那块温润的玉佩，又悄悄抬眼瞄了父皇一眼；最小的朱棣却不管不顾，直接蹦出一句：“表哥你写的？！那戏文里唱的‘手持钢刀四十四’，是不是就是你当年在滁州带的那支亲兵队？”
罗雨尚未答话，老朱已先低笑一声，笑声不高，却震得檐角铜铃微颤。他指尖敲着紫檀案沿，一下，两下，三下，像在打拍子，又像在数心跳。半晌，才抬眼望向罗雨，目光灼灼，不似君臣，倒似故旧重逢：“你倒会藏——殿试策论写得滴水不漏，连‘考成法’都敢往里揉；回头又编出这出《白毛男》，字字见血，句句生风。朕昨儿批折子到三更，今晨还想着，这回殿试，怕是要出个‘铁骨文心’的状元郎……可万没想到，你连百姓的喉咙都替他们润好了。”
罗雨垂首拱手，声音沉稳：“臣不敢居功。戏是清音社班主贾月华领着班子排的，词是田甜执笔润色，曲是艾莉谱的——她用的是西洋五线谱记调，再让晓红一句句教给乐工，改了七遍，才合上金陵乡音的腔口。”
“艾莉？”老朱眉峰微挑，“那个从域外来的姑娘？”
“正是。”罗雨点头，“她不懂礼法，也不知避讳，只当故事是故事，人心是人心。她说，若连真话都不敢讲，那戏台就该塌了。”
老朱没接这话，却忽然问：“她……可识字？”
“识得不多，但能读《孟子》节选，写得一手极秀气的簪花小楷。前日她抄了半卷《民本篇》，夹在砚台底下，臣看见了，没动。”
老朱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目光投向窗外。石榴树影斜斜铺在青砖地上，一只灰雀扑棱棱飞过，衔走一片新叶。他沉默片刻，忽而转头对朱樉道：“老二，你去趟户部，把昌侯叫来。”
朱樉一愣，随即应喏而去。
老朱又看向朱桢：“老三，你跑一趟翰林院，把刘伯温、宋濂两位先生请到文华殿候着——就说朕要听一听，什么叫‘俗何由而可厚’。”
朱桢躬身退下。
老朱这才缓缓起身，踱至罗雨面前，离得近了，罗雨才发觉皇帝袖口处磨出了细细的毛边，腕骨突出，指节粗大，右手虎口处还留着一道浅浅的旧疤——那是早年握刀劈柴、抡锤锻铁留下的印子。他伸出左手，在罗雨肩头轻轻按了一按，力道沉实，像压住一匹躁动的马。
“你写策论，说富民为本，学校为具，吏治为要。”老朱声音低缓，却字字如凿，“可朕问你一句——若富民之策行不通，学校建不起来，吏治烂到了根上，百姓饿着肚子听圣贤书，听着听着，耳朵就长茧了，心也凉透了。这时候，你说，拿什么去厚风俗？”
罗雨抬头，正撞上老朱的目光。那眼里没有帝王惯常的威压，倒有种近乎疲惫的锐利，像一把久未出鞘、却仍寒光凛冽的古剑。
他略一思忖，朗声道：“陛下，风俗不是教出来的，是活出来的。人吃饱了，才有脸面；有屋住，才肯守规矩；孩子能进学，父母才信圣贤；官府判得公道，百姓才信律法。可这些事，一天两天办不成，三年五年也未必见效——所以臣写了《白毛男》。”
“哦？”
“因为戏比粮快，比屋暖，比学堂早一步扎进人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