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六百一十七章 借力打力(2/4)
诏狱西侧耳房清出一间,加双岗,不许任何人近身三丈。再调两名女医署老婢,守在门外听候传唤。”李德謇拱手领命,招手唤来两名亲兵,一左一右搀扶少年上马。少年被扶起时,右脚踝处露出半截青紫色淤痕,形如五指抓握——是被人扼住脚踝拖行所致。
许元目光扫过那处淤痕,忽而开口:“李将军,劳烦派人去东市南角查一间旧药铺,名唤‘济世堂’,贞观十二年关张,店主姓陈,四十上下,左耳缺一耳垂。”
李德謇一怔:“许少卿如何得知?”
“萧让昨夜送药,用的是济世堂独门‘琥珀膏’封碗沿——膏色微黄,遇热即融,凝固后呈蛛网纹。”许元抬手,指尖沾了一点少年颈侧渗出的血,凑近鼻端轻嗅,“琥珀膏混了半夏粉,气味甜凉,与迷香同源。”
谢珩接口:“长乐布庄地下密室熏香,也是这味。”
许元颔首,目光沉沉投向远处宫城方向。朱雀大街尽头,太极宫角楼轮廓在夜色里如墨画勾勒,檐角悬着的铜铃静默无声。
“走。”
两人并肩出巷,谢珩左臂伤口重新洇出血色,却步履未滞。许元解下腰间水囊递过去,谢珩仰头灌了一口,水顺下颌淌进甲缝,混着血丝滴在青砖上。
“名册上一百七十二人,”谢珩抹嘴,“贺拔山说魏王府不出名,但每条线都指向王府——可若真如此,李泰今夜何必亲自登门?供状写得滴水不漏,倒像是替人背锅。”
许元脚步未停:“他不是替人背锅,是在替自己擦脚印。”
“擦脚印?”
“贺拔山三年前开始联络前朝余孽,伏风岭截杀在半年前——可魏王府账册显示,李泰去年冬至前后,曾支取白银三千两,用途批注‘修缮玄武门旧营’。”许元声音压得极低,“玄武门兵营废弃十年,何须修缮?偏巧贺拔山藏名册的地方,就在那营址西北角古槐之下。”
谢珩脚步一顿:“他早知道名册在那里?”
“他知道,且知道我们会去。”许元冷笑,“所以埋伏六人,杀四放二——放走的两个,必是故意引路,往平康坊戏楼绕一圈,再折返布庄旧址,好让我们以为他慌不择路,实则……”
话音未落,巷子尽头忽有马蹄声急促逼近,一骑黑影自东而来,马上人披玄色斗篷,兜帽压得极低,奔至三人面前猛然勒缰。
马嘶声刺破夜寂。
那人翻身落地,斗篷掀开一角,露出半张苍白面容——竟是大理寺主簿崔琰。他胸口起伏剧烈,右手紧攥一卷素绢,绢面已被汗水浸透,边角卷曲。
“许少卿!”崔琰声音嘶哑,“刚收到……宫中密信。”
许元伸手接过素绢。崔琰的手抖得厉害,指尖冰凉,指节泛青。
素绢展开,墨迹未干,字字如刀:
> **贞观十四年三月十七,子时三刻,太子李承乾于东宫召见太史令李淳风,密议星象;亥时末,魏王李泰遣心腹携锦匣入东宫,匣中所盛,乃前朝玉玺残片一对,附血书‘天命在唐,非李即李’八字;寅时初,东宫侍卫统领冯立率二十人巡至玄武门,恰与魏王府巡骑相遇,双方未交言,各退三十步。**
谢珩脸色骤变:“太子与魏王……联手?”
许元却盯着最后半句,指尖重重划过“冯立”二字。
冯立,原为秦王府旧部,玄武门之变时亲手斩杀齐王李元吉,后授左骁卫大将军,贞观十一年告病辞官,归隐终南山。三个月前,李世民特旨召其返京,授东宫侍卫统领。
而此刻,冯立的名字,赫然出现在魏王府巡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