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2章 涂山镜辞,想要做一些什么?(1/4)
看着这比红豆还要小得多的噬心蛊,听着这个来自于涂山的女子话语,姜清漪眉头紧皱,神色越发的不悦。围绕在姜清漪周身的剑气亦是越发浓烈。
好像只要姜清漪的一个念头,涂山阚阚顷刻间就会化为无...
白蜂城。
三月春寒料峭,青石板路被昨夜细雨洗得发亮,檐角垂下的水珠滴答、滴答,敲在青砖缝里积存的苔藓上,声音清冷而执拗。城西长街尽头,一株百年老槐枝桠虬结,树皮皲裂如刻满旧事的碑文。槐树下,立着一座不起眼的茶寮,竹帘半卷,炉火微红,铜壶嘶鸣如龙吐息。
萧墨站在茶寮外三步远,未入内,只抬眸凝望那扇半开的木门。
门内无人迎客,亦无香茗氤氲——只有一柄剑,斜倚于粗陶茶案之侧。
剑鞘漆黑,无纹无饰,唯在鞘尾嵌一枚褪色朱砂痣似的印记,形如蝶翼微张。萧墨认得它。不是因它锋锐,而是因它静默时的呼吸,与自己丹田深处那一道盘踞不散的秋叶剑气,同频共振。
他喉结微动,抬手欲掀帘。
指尖将触未触之际,帘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。
不是姜柔惯常的温婉浅笑,也不是严如雪含嗔带讥的泠然一笑,更非王月爽利中裹着三分狡黠的咯咯声——这一声,似从极远之处溯流而来,又似自心窍最幽微处悄然浮起,带着山雾未散时的凉意,与初雪坠枝时的脆响。
“陛下……”
声音停顿半息,仿佛在掂量这二字的分量,“还记不记得,百世书里,第七世,你我初见之地?”
萧墨脚步一顿。
百世书……第七世?
那日突破龙门境后,神魂震颤,记忆如潮涌至,却始终蒙着一层薄纱。他只记得断续画面:雪原、断剑、一只染血的素手按在他胸口,掌心温度灼人;还有那句反复回荡的话——“此世若再负我,我便焚尽万卷书,烧穿三千界。”
可那人面容,始终模糊。
此刻,帘内之人竟一口道破第七世。
他不再迟疑,掀帘而入。
竹帘拂过面颊,微痒。
茶寮内陈设简陋:一张案,两把竹椅,炉火正旺,壶嘴白气袅袅升腾。案后,并未坐着姜清漪。
只有一袭素白广袖长裙女子背身而立,乌发如瀑垂至腰际,簪一支青玉蝶翅钗,钗尖一点幽光,在炉火映照下忽明忽暗。她正以指尖蘸水,在案面缓缓写下一个字。
水迹未干,字已成形——
**清**。
萧墨心头猛跳,喉间一紧,几乎失声。
那字笔势凌厉,起笔如剑出鞘,收锋似霜凝刃,转折处藏锋不露,却自有千钧之力。分明是……他昨日在御书房批阅奏章时,偶然临摹过的《苍月剑领》开篇心诀第一字!
可《苍月剑领》乃罗洋所赠,罗洋亲口言明,此剑谱出自上古遗迹,早已失传千年,世间仅此孤本。
她怎会写得一模一样?
女子似知他心绪翻涌,未回头,只将湿指在案角轻轻一按,抹去“清”字水痕,继而再写一字——
**漪**。
水迹蜿蜒,如溪流过石,柔中蓄刚,末笔微扬,竟似一道未落尽的剑虹。
萧墨脚下一沉,足底青砖无声龟裂。
他忽然想起罗洋最后一次与他对练后,曾抚剑低语:“陛下可知,世间最锋利的剑,并非铸于玄铁寒潭,而是生于执念未消之时。有人以恨淬之,有人以爱锻之,也有人……以三生不解之约,一剑封喉,万年不拔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