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2章 涂山镜辞,想要做一些什么?(2/4)
那时他只当是江湖闲谈,一笑置之。此刻,脊背却泛起一层细密寒栗。
“你……”他开口,声线微哑,“是姜清漪?”
女子终于缓缓转身。
萧墨呼吸骤止。
她眉目如旧,却比百世书中描摹更清绝——不是画像里那种工笔勾勒的精致,而是山川初雪、寒潭映月般的天然凛冽。眼角一粒朱砂痣,小如米粒,红得惊心,仿佛随时会沁出血珠来。唇色极淡,偏衬得一双凤眸幽深似渊,瞳底似有星河流转,又似万古冰封。
她望着他,目光沉静,不悲不喜,唯余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。
“你认得这张脸?”她问,声音平缓,却字字如刃,“还是……只认得‘姜清漪’这三个字?”
萧墨怔住。
他当然认得。百世书中,第七世她是万剑宗弃徒,第八世她是妖族四尾国质子,第九世她是周国太傅,第十世……她成了他亲手斩于剑下的叛臣之女。
可眼前这张脸,与书中所有画像皆不同——那些画里,她或冷傲,或凄艳,或哀婉,或决绝,却从未有过此刻这般……空寂。
仿佛她早已抽身于所有前世之外,静静看着他,在时光长河彼岸,等了太久太久。
“我……”萧墨喉结滚动,“我记得你教我剑,记得你为我挡下三十六道天雷,记得你在昆仑墟崩塌前,将最后一枚护心鳞塞进我掌心……可我也记得,第七世最后,你在我剑尖滴血时说——‘萧墨,你终究还是选了天下,而非我。’”
女子眸光微动,指尖无意识蜷缩,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那你可还记得,第七世你为何要选天下?”她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像风掠过枯枝,“你可还记得,你登基大典那日,我跪在丹陛之下,捧着万剑宗镇派剑典《九曜归藏》,求你准我入宫为妃,你却当着满朝文武,将剑典掷于阶下,说‘朕的皇后,须得是能镇八荒、定四海之人,而非一介剑修’。”
萧墨脑中轰然一震。
不对。
百世书中,第七世登基大典的记载,并非如此。
书中分明写着——
【萧帝登极,册立严氏为后。姜氏献剑典求嫁,帝拒之,姜氏怒而叛,引妖族兵叩关,终败于苍梧山。】
可眼前女子口中所言,细节纤毫毕现:丹陛、阶下、剑典落地之声、她掌心被竹简边缘割出的血痕……
那是……只有亲历者才知的私密真相。
“你……”萧墨声音发颤,“你不是书中人?”
女子忽然笑了。
那笑极淡,却让整个茶寮温度骤降。炉火噼啪爆裂,铜壶嘶鸣陡然尖锐,窗外老槐枝头,几只栖鸟振翅惊飞。
“书?”她缓步走近,素白衣袂拂过地面,未沾尘埃,“萧墨,你真以为,那本百世书,是你前世记忆的映照?”
她停在他面前,咫尺之距,气息清冷如梅雪。
“它是我写的。”
萧墨如遭雷殛,僵立当场。
“第七世,你负我,我便写你一世薄幸。”
“第八世,你弃我,我便写你一世孤绝。”
“第九世,你疑我,我便写你一世困局。”
“第十世……你杀我,我便写你一世轮回。”
她抬起手,指尖悬于他心口三寸,那里,正是当年她塞入护心鳞的位置。
“可写到最后,我忽然不想写了。”
“因为发现,你每一次选择天下,都并非因权欲熏心,而是因你根本……不记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