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5章 她名为——姜清漪(3/4)
归来。”萧墨怔住。原来如此。原来他苦苦筹谋的夺权之路,竟是一场错位的杀劫。严如雪劝他杀严山敖,是引他入歧途;而司梨阻他杀人,才是唯一的生门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艰涩开口,“你入宫,并非为权势,亦非为严氏,而是为我?”
“是。”司梨坦然应道,“臣妾守了您九十七世,这一世,不愿再做旁观者。哪怕折损千年道行,也要护您……走对这条路。”
话音未落,她身形忽然晃了一下,唇边溢出一丝鲜红血迹,滴在雪地上,迅速洇开,如一朵妖异的彼岸花。
萧墨心头一紧,下意识伸手欲扶。
司梨却后退半步,避开他的手,抬袖拭去血痕,笑意依旧温柔:“无妨。只是强行催动本命灵光,窥探天机,遭了些反噬。”她望向远处沉沉宫阙,声音渐低,“陛下,雪妃姐姐的名单,不可全信。右神武军指挥使曾强,确有忠心,但他母亲之死,另有隐情。左羽林军张海申,绿帽之下,藏着一把淬了毒的匕首,只待您递给他柄柄。而岳谦之……他祖上救的太宗,根本不是您那位先祖。”
萧墨瞳孔骤缩:“你说什么?”
“太宗真名,叫萧砚。”司梨一字一顿,目光如电,“而您,沈砚,是他的……血脉嫡裔。严山敖篡改族谱,抹去萧砚一脉,只因他怕——怕您若知自己是真正的皇室正统,便不会再甘心做个傀儡,更不会容忍他窃据大宝。”
轰隆!
一道惊雷劈开夜幕,照亮司梨苍白却坚定的脸庞。檐角冰棱齐齐断裂,坠地碎裂之声清脆如裂帛。
萧墨如遭雷击,僵立原地。萧砚……沈砚……萧墨……三个名字在脑中疯狂碰撞、融合。血脉、宿命、百世、锁链……所有碎片轰然拼合,指向一个惊骇真相:他不是被选中的傀儡,他是被刻意遗忘的正统;他不是闯入者,他是归来者。
“陛下。”司梨深深吸了口气,雪气沁入肺腑,带来一阵尖锐刺痛,“时辰到了。臣妾该走了。”
她转身,素白身影融入茫茫夜雪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唯余那盏琉璃灯,在廊下静静燃烧,混沌灯焰映照着萧墨脸上纵横的泪痕,也映照着他眼中骤然燃起的、足以焚尽一切虚妄的火焰。
翌日清晨,朝会。
金銮殿内,群臣肃立。严山敖端坐于御座右侧的紫檀螭首椅上,蟒袍加身,面色红润,正与户部尚书谈笑风生,手指随意敲击扶手,节奏慵懒,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。
萧墨缓步走上丹陛,龙袍曳地,金线绣成的五爪金龙在晨光下熠熠生辉。他脚步沉稳,目光扫过殿内每一处角落,最终落在严山敖那张志得意满的脸上。
“严卿。”萧墨开口,声音不高,却如金石掷地,清晰传遍大殿每个角落,“朕昨夜读《周礼》,见‘天子巡狩,诸侯述职’之章。朕即位三年,未行一巡,实为失职。今日起,朕将亲赴北境,犒赏边军,巡查关隘。”
满殿哗然。
严山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手指停在扶手上,关节泛白。北境?那里是李将军的地盘,更是他多年安插亲信、架空兵权的重镇!萧墨此去,无异于在他经营多年的棋盘上,悍然落下一子,且是王旗!
“陛下!”严山敖霍然起身,声音陡然拔高,“北境苦寒,道路险峻,更有蛮夷窥伺!陛下乃万金之躯,岂可轻涉险地?况且……”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殿中几员将领,“军务繁杂,恐有疏漏,不如由老臣代陛下前往,定不负圣恩!”
萧墨微笑,那笑容温和,却无半分温度:“严卿忠心,朕深知。只是这‘代’字,用得不妥。”他缓步踱至丹陛边缘,居高临下,目光如渊,“朕既为天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