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8章 不知陛下可否应允?(1/4)
灵心宫。小果等侍女皆是站在不远处,看着自家的太后娘娘。
太后娘娘已经一晚上都没有睡了。
小果这些侍女也感觉挺梦幻的。
明明昨天晚上一切都还好好的。
但是没想到在前往...
萧墨在火光中睁开眼。
不是初醒的茫然,而是瞳孔深处浮起一层薄薄的灰翳,像蒙着隔夜未散的雾气。他抬手,指尖拂过胸口——那里本该有一道贯穿伤,皮肉翻卷、血流如注,可此刻只余一道淡粉色的旧痕,蜿蜒如褪色的蝶翼纹,触之微痒,不痛。
他坐起身,发现自己正躺在月神树最粗壮的一根横枝上。身下枝干温润如玉,泛着幽微银光,仿佛整棵树都在呼吸。低头望去,山势依旧,却已不是记忆中那座浸透血腥的涂山。
没有焦土,没有断壁,没有残肢与凝固的黑血。
只有风。
清冽、湿润、带着青草与露水气息的风,从山脚徐徐涌来,拂动他额前碎发,也拂动枝头垂落的月神花——花瓣半开,莹白如雪,边缘泛着极淡的金晕,随风轻颤,簌簌落下细碎光尘。
萧墨怔住。
他缓缓摊开手掌。
掌心空无一物。
可就在方才睁眼刹那,他分明听见一声极轻的叹息,像羽毛坠入深潭,又似梦醒时唇齿间残留的余音。那声音不属于渊,也不属于镜辞,更非香娘……而是另一个人的,温软、低沉、略带倦意,仿佛已在此守候千年。
“你醒了。”
声音自下方传来。
萧墨猛然低头。
树根盘结处,青石微凸,一名素衣女子静坐其上。长发未束,垂至腰际,发尾沾着几片新落的月神花瓣。她仰首望来,眸色是极浅的琥珀,映着火光,却不见灼热,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静。左手搁在膝头,指尖微微蜷着;右手垂于身侧,袖口滑落半截,露出一截苍白手腕,腕骨伶仃,皮肤下隐约可见淡青色血脉,正随着呼吸缓慢起伏。
萧墨喉结滚动,却未出声。
他认得这张脸。
可又不敢认。
因为这张脸,不该出现在这里。
因为这双眼睛,不该再看他。
“镜辞?”他终于开口,嗓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朽木。
女子轻轻摇头,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:“我不是涂山镜辞。”
萧墨浑身一僵。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他胸口那道淡痕上,声音放得更轻:“我是君梦。”
风忽然停了一瞬。
连月神花坠落的节奏都滞了半拍。
萧墨脑中嗡然作响,无数碎片轰然炸开——弑神阵崩裂时的刺目金光,渊撕扯镜辞神魂时那一声凄厉长啸,香娘倒下时脖颈喷涌的温热鲜血,镜辞持剑穿胸时眼中骤然崩塌的星河……还有最后,那场被强行塞入脑海的梦:他成了屠族者,而镜辞挥剑斩向他,剑锋所指,是他自己的咽喉。
可眼前之人,眉宇舒展,神情平和,指尖拂过膝上花瓣时,动作熟稔得如同做了千遍万遍。她身上没有半分渊的戾气,亦无镜辞被夺舍时那种令人心悸的割裂感。她只是坐着,便让整座月神峰的残存灵机悄然聚拢,在她周身织成一层薄薄的、近乎透明的光晕。
“你……”萧墨喉头发紧,“你怎么会……”
“归一了。”她替他说完,指尖拈起一片花瓣,轻轻一吹。花瓣离手,未坠地,反而悬浮半空,缓缓旋转,表面浮起细密符文,一闪即逝。“归宁当年以月神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