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8章 不知陛下可否应允？(2/4)
树为引，将一缕真灵一分为二。镜辞承血脉、承执念、承这具躯壳；我承神识、承因果、承《大梦黄粱》最深处那页未写完的‘真’字。”她抬眸，直视萧墨双眼：“渊想借镜辞之躯唤醒神灵，却不知，真正能引动月神树本源的，并非血脉，而是‘真’。”
萧墨怔然。
“她以为抹去镜辞神魂便能掌控一切，却忘了……”君梦微微一笑，那笑意里竟有几分萧墨熟悉的狡黠，“镜辞的执念太深，深到哪怕沉睡，神魂仍死死攥着‘不愿杀你’四个字不放。渊每驱使她挥一次剑，那执念就灼烧她一分神魂——就像用炭火烤冰，看似冰融，实则火种早已渗入肌理。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萧墨染血的衣襟，又落回自己空着的右手：“所以当你的剑收回去，她本能停顿；当你任她刺穿心脏，她神魂反噬，渊的控制便如琉璃坠地，寸寸迸裂。那一刻，镜辞的‘不愿’撞上我的‘归来’，月神树应声而鸣……我们便合了。”
萧墨低头，看着自己手掌。
掌心纹路清晰，生命线绵长，感情线却断了一截，在中指下方戛然而止，而后又斜斜生出一道细线，蜿蜒向上，最终没入食指根部——那是从未有过的命格异象。
“所以……香娘呢？”
君梦沉默片刻，垂眸：“她最后那一刀，是渊强控，但刀锋偏了三分。她本可刺穿颈动脉，却只割开表皮。血流得急，却未伤及性命。我醒来时，已命人将她送至山下医馆，今晨刚醒。”
萧墨猛地抬头，眼中血丝密布，却亮得惊人。
“那其他人？涂山……”
“死了八百三十七人。”君梦声音平静，无悲无喜，“月神树藤蔓所及之处，皆为渊所驱。但树根未侵入祖祠地宫，地宫内三百二十一族老与幼童，尽数生还。此外，西岭猎户村、北崖采药队、东麓学堂……共四百六十三人，因不在主峰范围，亦保全性命。”
萧墨闭了闭眼，喉结剧烈上下。
“渊呢？”
“消了。”君梦抬起右手，掌心向上。一簇幽蓝色火焰无声燃起，焰心一点金芒流转，随即熄灭，只余一缕青烟袅袅散去。“她本就是上古神战后残留的怨念执化，依附月神树残脉苟活。强行夺舍，又遭《大梦黄粱》反溯真意，神魂根基早已溃烂。最后一刻，我未驱逐，只引月神树本源，替她……点了盏往生灯。”
萧墨怔住。
点灯？为渊？
“她恨天道不公，恨神灵弃世，恨众生愚昧。”君梦望着那缕散尽的青烟，声音轻如耳语，“可恨到了极致，便只剩下一个‘求不得’。我若斩她，她恨愈炽，必成新劫。不如予她一场安眠，让她在灯焰里，做一回……不曾被神谕扭曲的自己。”
萧墨久久不语。
风又起了。
这一次，携着山下溪涧的清响，混着远处隐约的稚子嬉闹声，钻入耳中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，猛地抬头：“那场梦……”
“嗯。”君梦颔首，神色坦荡，“是我编的。用《大梦黄粱》第七重‘真幻同炉’之法，将你心中最惧之事——你变成渊，屠戮涂山——与镜辞的记忆、我的神识糅合，织成一场‘修正之梦’。梦里你杀了她，她便再不必背负弑族之罪；你成了恶人，她便永远是那个为你挡剑、为你流泪的涂山镜辞。”
她微微一顿，琥珀色的眸子映着萧墨错愕的脸：“可梦终究是梦。你醒来时，胸口无伤，掌心无血，唯有那道淡痕提醒你——真实未曾抹去，只是被温柔地，绕开了。”
萧墨胸口剧烈起伏，一股滚烫的酸胀直冲鼻腔。他想说谢谢，想说对不起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