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八十三章 一声鼓响 半山倒(1/4)
忽有一片真火在半空之中爆开。一声惨叫。
王慎的刀锋切开了那飞诞的头颅。
跟着刀锋起又落。
将他背后的飞翼切断。
没了这飞翼，他便无法破开虚空，跑不了，破不了，就只能...
湖面水位一涨，倒映的天光便愈发清冽，仿佛整片苍穹被揉碎了铺在粼粼波纹之上。王慎盘坐于断崖边缘，膝上横着那柄无鞘之刀——刀身黝黑，不见锋芒，却似吞尽日月，连风掠过刃口时都无声无息。他闭目不动，气息与山势同沉，与湖脉共伏，连柳枝垂落水面那一瞬漾开的微漪，也似在他呼吸节律之中。
顾奇站在三丈外，赤足踩在湿滑青苔上，衣袍下摆被水汽浸得半透。他没练刀，只是凝望王慎。不是看人，是看势。看那具躯壳之下蛰伏的雷霆如何酝酿，看那看似枯坐的静止里，究竟裹着多少未出鞘的惊雷。
忽然，王慎睁眼。
一道锐光自瞳底迸射而出，不刺目，却令顾奇眉心一跳——仿佛有刀尖自他眼眶中倏然弹出，直抵自己喉前三寸。顾奇未退，反而踏前半步，脚底青苔猝然皲裂，如蛛网蔓延。
“你看见了。”王慎开口，声音低哑，像砂石磨过铁锈。
“看见什么？”顾奇问。
“昨日子时，西南方三千里外，有一道剑气冲霄而起。”王慎抬手，指尖虚划，空中竟浮出一缕淡青残影，勾勒出一道笔直如尺、斩断云层的轨迹，“不是寻常剑修，是‘断岳’剑意，七分刚烈，三分悲怆。剑主重伤濒死，却以命催剑，只为钉住一物。”
顾奇神色微凛：“钉住什么？”
“妖气。”王慎收回手，残影散作星尘，“很淡，但……是‘蚀骨藤’的腥气。此物只生妖域极北寒渊，百年方成一缕丝，入体即噬神魂，专破金丹以下修士法体。它不该出现在人族疆域。”
两人沉默片刻。山风卷过断崖，带起几片初黄柳叶，打着旋儿坠向湖心。
“西蜀剑宗的‘断岳真人’，三年前闭关冲击神霄境，失败，道基崩损。”顾奇缓缓道，“若真是他……那这一剑，是回光返照，还是……替谁挡劫？”
王慎没答，只将手掌按在刀脊之上。刀身微震，嗡鸣声细如游丝，却令整片湖面水纹骤然凝滞——连倒映的流云都僵在半空。下一瞬，嗡鸣化作龙吟，低沉悠远，自刀内奔涌而出，不是向外炸裂，而是向内坍缩，仿佛整座云澜山的重压都被这一声吸进了刀腹。
顾奇瞳孔骤缩。
他认得这声。
当年祁连山巅，魔教教主刀劈苍穹时，天地失音三息，便是这般——万籁俱寂，唯余一刀吞纳乾坤之响。
王慎缓缓起身，刀随势起，斜指湖面。没有挥动，只是轻轻一引。
哗啦——
湖心炸开一道笔直水柱，高逾百丈，水珠悬停半空，每一颗水珠之中，竟都映出不同画面：有雪原上踉跄奔逃的灰袍老者，有缠绕枯骨的墨绿藤蔓，有半截断剑插在冻土之上，剑柄处一只白骨手掌紧握不放……更远处，水珠映出一座悬浮山峦，山巅殿宇如蜃楼，檐角悬挂九枚铜铃，无风自动，铃声却是死寂。
“天机阁没说错。”王慎声音平静，“妖皇未出妖域，但他的爪牙，已借‘蚀骨藤’为引，悄悄缝合两界裂隙。”
顾奇盯着那悬浮山峦：“那是……‘衔烛峰’？传说中上古妖神埋骨之所，早已湮灭于时空乱流。”
“湮灭？”王慎冷笑，“不过是被大乾先祖以‘周天锁龙阵’镇压。如今阵眼松动，蚀骨藤便成了钻入缝隙的蛊虫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