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二十八章 五龙焚山 太极牢笼(3/4)
“他会提前动手。”冯且行接话，声音低沉如铁，“趁你尚未完全参透火光遁第三重‘念到身到’，趁你心神尚在罗汉金身与大金刚神通之间摇摆不定——那时的你，火势未稳，愿力未聚，正是他剥离‘火身’的最佳时机。”周秀急道：“那怎么办？”
顾奇却笑了，转身走向屋内，取来一个粗陶罐，掀开盖子，里面盛着半罐暗红液体，浮着几点金屑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你炖羊肉剩下的骨头汤。”周秀一愣，“加了……蜂蜜和梨汁？”
“对。”顾奇舀了一勺，凑近鼻端嗅了嗅，“火候刚好，甜而不腻，润而不燥——火候这东西，急不得，慢不得，差一分，味就散了。”他抬头，目光扫过冯且行，又掠过周秀，“穆仁风等不及北斗临空，是因为他体内毒火已开始反噬心脉。他撑不了七日。而七日之内，我要让他明白一件事——”
他将陶勺中的汤汁，缓缓倾入檐下积水的青砖缝隙。
暗红液体渗入砖隙，竟未晕染，反而如活物般蜿蜒游走，勾勒出半个北斗星图，七点金屑悬浮其上，熠熠生辉。
“火，不是他布的阵。”
顾奇的声音平静无波，却压得檐外雨声都矮了三分：
“火，是我给他的局。”
冯且行猛地抬头，眼中精光爆射：“你早知道他在盯你？”
“从我在城中第一堆篝火旁消失时，就知道了。”顾奇拍了拍手，指尖沾着一点汤渍，“他以为自己在钉钉子，其实……每颗钉子下面，我都埋了火药。他放七处火，我便在七处火旁，各埋一盏‘照影灯’——灯油是我用三十六种药材蒸馏的‘凝神露’，灯芯是周秀找来的百年槐木心，灯罩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看向周秀，“是你上次送来的那块冰晶镜。”
周秀倒吸冷气：“那镜子……能照见人影，也能……照见火影？”
“不止。”顾奇微笑，“它还能把火影，‘钉’在虚空里。”
冯且行呼吸骤紧：“你是说……他每一次通过火光遁挪移，都会在镜中留下一道无法消散的‘火痕’？”
“对。”顾奇点头，“七处火，七面镜，七道火痕——连起来，就是真正的北斗火阵。而阵眼……”他指向自己胸口，“就在我这里。”
周秀失声：“你把自己当阵眼？”
“不。”顾奇摇头，目光澄澈如洗，“我是阵枢。火阵运转，靠的是火势牵引；可真正的枢纽，从来不在火中，而在……”他指尖轻点太阳穴，“念头里。”
檐外，秋雨忽歇。一缕天光刺破云层，斜斜照进院中，恰好落在顾奇脚边那滩未干的汤汁上。暗红液体反射光芒，七点金屑骤然亮起，竟在青砖地面投下七道纤细笔直的影子——影子顶端，微微摇曳，如同七支燃着幽蓝火焰的箭矢，齐齐指向东南方向。
冯且行顺着那七道影子望去，面色陡变：“六和寺！”
顾奇却已转身，推开屋门，取来一柄旧伞，伞骨乌黑，伞面素白，只在伞沿绣着一圈极淡的火焰纹：“走吧，去六和寺。穆仁风今夜子时，必至。”
“他若不来呢？”周秀攥紧剑柄。
顾奇撑开伞，伞面轻旋，那圈火焰纹便如活了过来，在伞沿流转不息：“他不来，说明他已放弃火身，转而谋夺罗汉——那更好，我正愁找不到他藏金身的地方。”他顿了顿，伞尖遥指东南，“可若他来了……周秀，你带冯长老去山门布阵。记住，只布‘困火阵’，不设杀招。我要活的。”
“你要做什么？”冯且行沉声问。
顾奇将伞柄插进青砖缝隙，伞面迎风微张，檐角残留的雨珠滚落，在伞面上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