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二十八章 五龙焚山 太极牢笼(2/4)
其胸腹处以朱砂点出七处星位,形如北斗:“此图,乃药王谷秘藏《金刚经》残卷附图。我们早知金身藏密,却不知密在何处。穆仁风盗鼎之前,曾潜入药王谷禁地三日,出来时左眼已盲,右手指骨尽碎——他不是为夺鼎而来,是为验证此图而来。”顾奇盯着那七点朱砂,忽而一笑:“原来如此。北斗七曜,对应人身七轮:海底、生殖、脐轮、心轮、喉轮、眉心、顶轮。佛门讲‘七轮通,则金刚成’,可穆仁风走的是毒道,毒火焚身,七轮早被烧穿三处——他就算拿到金身,也撑不到心轮开启那一瞬。”
“正是!”冯且行声音微颤,“所以……他需要一个替身。”
“替身?”周秀脱口而出。
“不。”顾奇摇头,目光转向冯且行,“是他需要一个‘容器’——一个能承受金身佛光、又不会被当场净化的容器。云安和尚不行,他太干净;田涛不行,他太刚烈;药王谷修士也不行,他们身上药气太重,佛光一照,药气反噬,必成毒蛊。所以他选中了……”他停顿片刻,指尖蘸了茶水,在青砖地上缓缓写下一个字——“火”。
“火?”
“对。”顾奇抹平水迹,“火可焚尽一切,亦可孕育一切。火光遁者,身随火走,形随焰变——他的肉身,已是半火之躯。而佛门大金刚神通,首重‘煅体’,以三昧真火淬炼筋骨,再以金刚愿力铸就金身。穆仁风要的,根本不是什么金身法门……”
他抬头,眸中映着檐外灰蒙蒙的天光,声音却如钟磬击鸣:
“他是要一具现成的、能承载佛光而不溃散的‘火身’——然后,把金身佛心,生生嫁接到这具火身之上。”
周秀如遭雷击,踉跄一步,扶住门框才没跌倒。
冯且行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仿佛卸下千斤重担:“所以……他这些日子,一直在钱塘城里放火。”
“不止是放火。”顾奇站起身,踱至檐下,伸出手,任一滴秋雨落在掌心,“他在布‘火阵’。东城墙的火把,西市口的灯笼,南渡口的渔火,北山坳的灶烟……七处火源,按北斗方位排布。每处火光,都成了他锚定你气息的‘钉子’。你昨日在城中火光之间穿梭,他便在暗处,用金身佛心,一点一点,拓印你的火遁轨迹。”
“他……他想复制你的火光遁?”周秀声音发干。
“不。”顾奇摇头,雨水顺着他指缝滑落,“他想把你,变成他新金身的‘引火索’。”
冯且行忽然剧烈咳嗽起来,袖中滑落一张泛黄纸片,飘至顾奇脚边。顾奇俯身拾起,只见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药方,最末一行墨迹新鲜,写着:“……需取‘火遁修士’心头血三滴,混入金身佛心供奉香灰,于北斗临空之夜,引七火归元,可成‘伪金刚体’。慎!此法逆天,施术者魂飞魄散,受术者若心志不坚,立化灰烬。”
落款处,赫然是穆仁风的印章——一朵燃烧的莲花。
顾奇将纸片翻转,背面还有一行小字,字迹潦草如刀刻:“火身已备,只欠东风。田涛道守卫森严,暂不可近。然城中另有一火,更纯、更烈、更……合契。”
周秀脸色煞白:“他指谁?”
顾奇没回答,只将纸片递还冯且行,指尖在纸面轻轻一弹。
纸片无声化为灰烬,随风飘散。
冯且行盯着那点余烬,忽然道:“顾公子,你昨夜在东城墙现身,今日又与我在此相谈——穆仁风若真在布阵,此刻,他该已知晓你与药王鼎联手之事。”
“所以他一定会来。”顾奇望向远处钱塘江方向,江面雾气正浓,如一条灰白巨蟒盘踞,“而且,他不会等北斗临空那夜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