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8章 正南三问(1/4)
“在此之前,我有三问,还请主公答我。”审配开口道。袁绍郑重地将审配请到桌案与自己一并坐下,然后答道。
“审配但问无妨,必无隐瞒。”
若是过去,对于审配这等态度,袁绍必然会是大为...
袁绍立在城头,衣甲残破,发髻散乱,左袖撕裂处还沾着干涸的褐红血迹,右手却仍稳稳按在腰间佩剑之上。风掠过他额前几缕灰白鬓发,露出一双眼——瞳仁里没有惊惧,只有一种被逼至绝境后反噬而出的冷光,像刀刃淬过冰水,寒得瘆人。
“曹孟德!”袁绍声如裂帛,竟不嘶哑,反而压着一股沉郁的震颤,“汝不救我于危局,反趁我溃败之际围我于渡口,是何道理?!”
城下铁骑阵列森然,十余万骑静默如山,唯有战马喷鼻之声此起彼伏,蹄下焦土微震。曹操端坐乌骓之上,玄甲未卸,披风猎猎,面容平静得近乎淡漠,仿佛此刻围困的不是昔日盟友,而是一匹误入歧途、终须驯服的烈马。
他未答袁绍之问,只抬手一扬。
两名亲兵押着一人自阵中缓步而出——那人披头散发,袍服撕裂,右腿以布条胡乱裹着,渗出暗红血渍,可那双眼睛却清亮如初,甚至带着三分讥诮,七分悲悯,直直望向城头。
是许攸。
袁绍浑身一僵,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,手指骤然收紧,指节泛白。
“子远?!”他失声。
许攸仰首,唇角微掀,声音不大,却清晰穿透风声:“主公,攸非被擒,乃主动来此。”
袁绍瞳孔骤缩。
许攸缓缓抬头,目光扫过袁绍身后那一张张或惊惶、或疲惫、或茫然的脸,最终落在袁绍脸上,一字一顿:“主公可还记得三日前,您遣我往曹营求援时,曾言‘若曹公肯分兵五千,助我稳住左翼,此战尚有转圜’?”
袁绍嘴唇翕动,却未出声。
“可曹公当时便问我——”许攸顿了顿,目光转向曹操,又缓缓收回,笑意愈深,“若他分兵五千去救主公,谁去救袁公路?谁去救那三十万乌合之众?”
袁绍脸色倏地青白。
“主公,”许攸声音陡然转厉,“您早知左翼袁术不堪一击,却仍强令其列阵于侧,是欲借其为盾,亦是欲借其为饵!您想借袁术之败,诱羊叔稷尽出主力,再以您手中十万冀州精锐作雷霆一击——可惜,您忘了,羊叔稷不是您帐下那些只会听令冲锋的莽夫,他是能一眼看穿您棋盘上所有虚招的执子人!”
袁绍身形晃了晃,高览急忙伸手扶住他臂膀。
“主公!”高览低呼,“莫听此人妖言!”
“妖言?”许攸忽而大笑,笑声嘶哑却畅快,“高将军,您护送主公绕山七日,可曾见过一只斥候?可曾发现一队追兵?为何?因羊叔稷根本未派一骑追您!他早知您不敢走官道,必走野径;更知您心疑曹公,必避汜水关!所以他将全部斥候撒向黄河以北、黎阳以东、朝歌以南三处要隘,只等您自投罗网——而您,果然来了。”
袁绍呼吸骤重,胸口剧烈起伏。
许攸喘了口气,声音却愈发沉缓:“主公,您以为逃出生天,实则……您才是那只撞进网中的雀。”
话音未落,西南方向忽有烟尘腾起,似有数骑疾驰而来,旗号未明,但马速极快,蹄声如雷滚过焦土。曹操麾下诸将纷纷侧目,张辽已悄然策马向前半步,手按刀柄。
袁绍却猛地扭头,死死盯住那烟尘来处,眼中迸出最后一丝希冀——莫非是颜良?是文丑?抑或是……沮授?
烟尘渐近,当先一骑勒缰止步,兜鍪摘下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