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5章 十万神性光辉的洒落(求双倍月票~)(1/4)
夜里十点。山南市管理局局长李全来到天门县管理局的时候,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人。
“陈淼,陈淼!”
陈淼从门外走入。
“李局,怎么了?”
看着从外面拿着一把烤串进来的陈...
万宁山的风忽然停了。
不是寻常的风歇,而是整座山头的气流被硬生生掐断,连树叶的微颤都凝在半空,仿佛时间本身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喉咙。广场上数百人齐齐屏息,连呼吸声都成了刺耳的杂音。傅云悬在离地三尺之处,周身缠绕的风却愈发清晰——那不是风,是无数细如游丝的香火气,自四面八方被抽离、拧紧、盘旋,最终织成一道淡金色的茧,将他裹在其中。
他闭着眼,睫毛却在微微颤动,像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着。额角沁出细汗,可汗珠并未滑落,而是悬在皮肤表面,映着天光,折射出细碎金芒。
台下,傅香仰着头,嘴唇发白,双手死死抠进掌心,指甲掐出血痕也浑然不觉。他听见自己胸腔里那颗心撞得又重又急,几乎要破开肋骨跳出来——不是怕,是震,是惶,是某种迟来二十年、终于落地的战栗。
二十年前,玉娘临盆那夜,产房外暴雨如注,雷劈断了祠堂后那棵百年槐树。接生婆抱着襁褓冲出来时,脸色惨白如纸:“老爷……孩子……没气了!”
他扑过去,夺过襁褓,那小小一团软得没有骨头,青紫,冰凉,胸口没有一丝起伏。他抱着孩子跪在祠堂青砖地上,额头抵着冰冷的供桌腿,哭不出声,只把牙咬得满口是血。他砸了香炉,撕了神像,把所有写着“求子”“保胎”的符纸一把火烧尽,灰烬混着血水淌进砖缝里。
他不信神,不信命,不信这世上有谁真能护住一个活生生的喘气儿。
可此刻,他亲眼看见自己的儿子被香火托起,被神意点化,被天地间最古老、最正统、也最不容血香道染指的香火之力亲手烙下印记。
——沧州府风水大局之下,香火道早已绝迹百年。
血香道之所以横行无忌,正是因它篡改了地脉,污了龙气,将整座沧州府的香火根脉斩断、焚尽、再浇上尸油与怨血,从此只许血祭,不许香火。凡有香火升起,必被地底阴煞吞噬;凡有神像塑成,必遭雷火焚毁;凡有信徒叩拜,必七窍流血而亡。
这是铁律,是血香道写在沧州每一寸土地上的律法。
可傅云指尖燃起的那柱线香,烟气升腾三尺,未散,未折,未灭,反而聚而不散,凝成神形,点落眉心。
傅香喉头一滚,猛地呛出一声哽咽,随即死死捂住嘴,肩膀剧烈抖动起来。他不敢哭出声,怕惊扰了天上那位,更怕自己一松劲,膝盖就软下去——他怕自己跪下去之后,这辈子再难直起腰来。
高台边缘,镇邪司大旗莫黛已经跪伏在地,额头紧紧贴着地面,手指深深插进泥土里。她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。沧州府失守前,镇邪司残部曾拼死潜入府城地宫,在坍塌的龙脉祭坛深处,发现过半卷残破《香火录》。上面用朱砂写着一行字:“香火断,则神隐;神隐,则俗世为冢;冢中若燃一星火,则万劫可逆。”
——那一星火,就是此刻傅云头顶盘旋的香火气。
她浑身发冷,又滚烫如沸,冷的是后半生所信奉的镇邪铁律轰然崩塌,烫的是那一线渺茫到近乎荒谬的生机,竟真的烧穿了血香道百年的铁幕。
“呵……”
一声极轻的笑,突兀响起。
不是从台上,也不是从台下,而是从所有人耳后三寸的位置,像有人含着热气吹了一口。
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