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4章 自今日起,天门境内,神灵禁行(双倍求月票!)(1/4)
天门县的夜,在某些人的期待下,降临了。天门县管理局内,地魁星陈记真与天剑星正坐在会议室内,看着面前拼接在一起的九块屏幕。
九块屏幕,其中一大半屏幕上都是天门县某个区域的俯瞰图,图中有...
香火烟气笔直地向上飘起,却并未在祠堂内留下分毫。
它穿过屋顶、穿过云层、穿过沧州府上空那层薄如蝉翼的阳气升腾之界,一路扶摇直上,直至撞入一片灰蒙蒙的混沌缝隙之中——那里没有时间刻度,没有方位坐标,只有无数细若游丝的愿力光带如蛛网般纵横交错。其中一条最纤细、最黯淡、却偏偏最执拗的光带,正从万宁镇傅府祠堂中悄然延伸而出,末端轻轻缠绕在陈淼神魂深处一枚微微跳动的金斑之上。
陈淼正悬于墟天冢外三里高空,指尖捻着一缕刚从旧岁槐主体内剥离出的记忆残片。那残片在他指间化作半片枯叶状的光晕,脉络清晰,边缘泛着青铜锈色——正是【神之遗蜕】状态凝结时脱落的第一枚真实鳞片。
他没急着炼化。
而是静静看着那缕香火烟气破界而至,缓缓汇入自己掌心浮出的一朵微小金色莲台。
莲台无声绽放,八瓣莲叶舒展,每一片都映着不同画面:傅府祠堂里玉娘颤抖的手、傅洲被牵走时脖颈后浮现的淡红狐纹、山神祠扩建工地角落堆叠的未烧尽纸钱灰、还有东陵废墟中某块碎石缝里钻出的一截新生槐枝……
所有画面皆无声音,却齐齐震颤。
陈淼瞳孔微缩。
这不是普通香火愿力。
这是业力与愿力共生的“契火”。
寻常信徒供奉仙神,所燃香火多为愿力单一流;而傅府这炷香,混着血亲绝望、母子割裂、生离死别、乃至对自身无能的憎恨……七情六欲搅作一团,竟在濒死边缘催生出一种近乎反向献祭的奇异结构——它不求庇佑,只求一个“交代”;不问因果,只索一次“公道”。
这种香火,百年难遇一缕。
更关键的是……它认主了。
不是认傅府任何一人为主,而是认准了陈淼此刻神魂中那枚由旧岁槐主神性淬炼而成的金斑。
陈淼缓缓合拢五指,莲台收束,八幅画面尽数沉入掌心。
他低头,望向万宁镇方向。
风忽然停了。
不是空气凝滞,而是整片沧州府上空的气流,在这一刻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悄然截断。云层边缘泛起极淡的金边,像被无形之手裁剪过一般齐整。百里之外,正在搬运青砖的狐仙道杂役突然打了个寒噤,手中砖块滑落,砸在脚背却不觉痛——他们抬头,只觉日光忽然变薄了,仿佛隔着一层磨砂琉璃看天。
而就在这一瞬,陈淼动了。
他没飞,也没瞬移。
只是抬脚向前踏出一步。
脚下虚空无声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竖直缝隙,边缘流淌着熔金般的细密符文。他走入其中,缝隙随即弥合,连一丝涟漪也未曾泛起。
再出现时,已在傅府祠堂门外。
门虚掩着,门缝里漏出一线微弱烛光。
陈淼推门而入。
烛火猛地暴涨三寸,焰心由黄转青,继而凝成一枚清晰无比的槐叶轮廓。火苗轻轻一晃,那槐叶便自焰中飘出,贴在陈淼眉心,旋即隐没。
祠堂内,玉娘刚被管家催促着走出院门,脚步踉跄,裙裾扫过门槛时勾住了一角青砖。她下意识回头,正看见那扇本该关闭的祠堂门,缓缓向内推开。
门轴未发出半点声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