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5章 拉秦兰下水,新版《投名状》(1/4)
“董事长,最近是不是有些累了?”霍丝燕站在周树的身边,说了一句话之后,又绕到了周树的身后,然后把他的头按到自己的胸前,轻轻地揉捏着。
“嗯。”树哥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饶是他耐力这么强的...
陈郝回到工位时,窗外正飘起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。
不是那种鹅毛大雪,而是细密的、近乎无声的雪粒,像谁把一捧盐末撒在灰白的天幕上,簌簌地往下落。风不大,但冷得透骨,玻璃窗上已凝了一层薄雾,边缘结出细小的冰晶,像被冻住的呼吸。她伸手擦开一小块,指尖触到玻璃的刹那,竟有些发麻——这冷是活的,带着北方冬日特有的钝感,可脚底的地暖却稳稳托着她,仿佛大地深处埋着一条温热的脉搏,不声不响,却从不曾停跳。
手机震了一下,是综艺事业部新拉的晨会通知:九点整,环形主楼B座三层多功能厅,全员到场,董事长周树亲自主持“星火影视制片厂入驻仪式暨2006年度战略宣贯会”。
陈郝没立刻动身。她盯着那小块被擦亮的玻璃,看着雪花落在上面,迅速洇开成一点微不可察的水痕,又很快被低温重新封住。她忽然想起三天前在食堂八楼遇见的林薇——那位刚从央视青歌赛调来的执行导演,四十出头,鬓角已有几缕银丝,说话慢条斯理,端着一碗闽南芋泥羹,一边吹气一边说:“小陈啊,你别看树哥现在风光,当年在北影厂门口蹲着啃冷馒头改剧本那会儿,连食堂阿姨都嫌他蹭饭蹭得太勤。”
当时陈郝愣了三秒,才笑出声来。
林薇没笑,只是用汤匙轻轻搅着碗里紫红的芋泥,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:“清源计划不是凭空砸下来的雷,是他熬了十年,一根筋拧到底,才把火药桶埋进影视圈最深的土里。别人怕炸,他偏要点引信。”
陈郝低头看了看自己工位抽屉里那本翻旧了的《中国电影史》,书页边角卷起,扉页上用蓝墨水写着一行小字:“1997年,北京电影学院资料室借阅”。那是她大二实习时偷偷抄录的馆藏目录索引,其中第37页,赫然印着一份1997年影协内部研讨纪要——《关于加强国产影视剧价值导向管理的初步构想(草案)》。而那份草案的执笔人栏,只有一行打印体:周树。
她合上抽屉,金属滑轨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走廊里人声渐密,脚步匆匆,皮鞋与地毯摩擦的沙沙声、文件夹碰撞的脆响、同事压低声音的招呼,全被中央空调系统柔化成一层背景音。她起身时,顺手把围巾挂在椅背挂钩上——那是一条深灰羊绒围巾,公司元旦福利,标签还缝在内侧,印着“星火影视制片厂·2006定制”。
电梯比上周更挤了,人贴着人,呼出的白气在暖风里迅速消散。有人举着手机拍头顶的LED灯带,镜头晃过一张张年轻的脸:有刚毕业的剪辑助理,黑眼圈浓得像熊猫;有从深圳广告公司跳槽来的美术指导,腕上还戴着没拆封的Apple Watch;还有个戴眼镜的男生,怀里紧紧抱着一台老式胶片放映机模型——那是星火文创部最新出的员工纪念品,底座刻着一行小字:“光,在暗处才显其重。”
B座三层的多功能厅门开着,里面已坐满三分之二。长条形会议桌铺着深蓝丝绒桌布,每张椅子扶手上都系着一枚小小的红绸结,结扣下坠着一枚黄铜徽章:火焰簇拥着一粒麦种,背面蚀刻着“1997—2006”。
陈郝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窗外雪势渐密,枯枝的剪影在玻璃上摇曳,像一组缓慢移动的黑色符咒。她摸了摸口袋里的录音笔——这是她悄悄准备的。不是为偷录什么机密,而是想存下今天的声音。她预感,这会是一道分水岭。往前,是影协文件压得人喘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