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4章 投资《投名状》?(1/3)
树哥的专属茶室内,老韩、林老二、向十三个人分别坐在三座沙发上,秦兰给三人倒了茶,随后又说道:“董事长正在和陈总他们谈话,估计待会儿就会过来。”这场私人茶话会就发生在庆功宴结束之后,约翰卡莱...
会议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三秒,随后是此起彼伏的抽气声、纸页翻动声、钢笔滚落在地的脆响。有人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烟盒,又猛地顿住——影协大楼自去年起就严禁吸烟,连窗缝都焊死了通风口。这规矩当时被笑称“比中宣部会议室还严”,如今倒成了某种隐喻:风进不来,话也出不去。
张斯涛念完最后一个字,喉结上下滚动,像吞下了一整块生铁。他没敢看周树,只盯着自己手背上暴起的青筋——那上面还残留着早年在北影厂片场扛摄影机留下的旧茧。三十年前他替谢晋导演递过胶片盒,那时电影人谈的是《芙蓉镇》里姜文砸碎的那面镜子,是《黄土地》里陕北汉子吼出的信天游;今天他念的却是一份把人钉进格子里的章程,连呼吸都要按学时打卡。
“树哥……”李雪建忽然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却让后排几位副主席同时侧耳,“您真打算让编剧交《论语》读书笔记?”
周树指尖轻叩桌面,三声,节奏如心跳。“李主席记性不错。”他微微颔首,“上个月我让办公室调了近三年金鸡奖入围剧本——三百一十七部,其中引用《史记》《汉书》原文作题记的,七部;出现‘革命’‘人民’‘土地’等词频超三百次的,四十九部;而将‘资本家’写成‘慈善家’、把‘长征’写成‘长途旅行’的,有二十六部。”他停顿半秒,“这些数字,总局审片组天天看。他们不说话,是因为——该说话的人,还没开口。”
这话像根针,扎进每个人耳膜。吴贻公缺席的空位旁,坐着刚接任副主席的冯小刚。他正用指甲刮着袖口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,那是1994年拍《北京人在纽约》时穿过的工装外套。此刻他忽然抬头:“周主席,要是有个导演,文化课考不及格,但片子票房破十亿呢?”
“冯导问得好。”周树从文件夹抽出一张A4纸,纸角微微卷边,“这是去年暑期档《英雄》的审查意见原件——广电总局电影局批注:‘动作场面调度精湛,但秦始皇台词中‘六国余孽’表述易引发历史观混淆,建议改为‘六国旧贵族’’。”他顿了顿,“张艺谋导演当天就带团队重录了三版配音,凌晨三点发到我邮箱。您猜他邮件标题写什么?”
没人接话。冯小刚的手指停在袖口上。
“‘树哥,我认罚。但请给个机会补考文化课。’”周树把纸轻轻推过长桌,“他考了两次,第一次82分,第二次94分。现在他办公室挂着《资治通鉴》线装本,扉页写着‘电影是写给未来的史书’。”
会议室突然响起窸窣声。角落里,常年戴着玳瑁眼镜的编剧协会主席王兴东摘下眼镜擦镜片,镜片后的眼睛红得厉害。他想起三天前,自己孙女在附小朗诵比赛拿了特等奖,小姑娘站在台上背《岳阳楼记》,台下家长手机闪光灯亮成一片星河——可就在同一晚,某网剧男主演在直播里说“屈原投江是矫情”,弹幕刷屏“哈哈哈”。
“方案不是锁链。”周树站起身,黑色西装裤线笔直如刀锋,“是门槛。跨过去的人,才能看见山外有山。”他踱步至落地窗前,窗外正飘着今年第一场雪,细密雪粒扑在玻璃上,像无数微小的白色句点。“诸位知道为什么选在10月发布?因为再过二十天,就是《定军山》首映一百零二周年纪念日。谭鑫培先生当年在丰泰照相馆,用一台二手法国摄影机,拍下他唱《定军山》的十二个镜头。没有剧本,没有灯光师,连胶片都是现买的。可他为什么能成为‘伶界大王’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