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77 驼：报复！齐人之福，行法(2/4)
颊有道新鲜血痕，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，像两簇烧穿永夜的幽火，一字一顿道：“凌沫雪，你记住，剑修的脊梁不在骨，而在心。心若不折，万刃加身，亦是弯不了的。”不是幻境。
是记忆深处被尘封的烙印，此刻被符纹强行唤醒、放大、镌刻进每一寸神魂。
“心若不折……”
沫雪干裂的唇瓣无声翕动，眼中血色褪尽，唯余一种近乎悲壮的清明。她不再看那毁天灭地的光柱，不再想秋韵与小竹，甚至不再想自己是否还能活着。她只是抬起左手，五指张开，掌心朝向洛爷曾站立的方向——那里空无一人，只有翻涌血雾。
可她知道他在。
不在眼前，不在幻境，而在她每一次拔剑时震颤的指尖，在她每一次喘息时起伏的胸膛，在她断手时攥紧的衣角褶皱里，在她道心将溃时，悄然浮起的、那抹沉静如渊的注视。
“洛爷……”
她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，却稳得令人心悸，“借您一剑。”
话音未落，鸢尾剑嗡然长鸣！
不是剑鸣，是龙吟！
一道纯粹到极致的白金色剑光自剑尖迸射，并非斩向折镜君，而是逆流而上，刺入血雾穹顶——那里，一轮残月正艰难挣脱血色帷幕。剑光与月华相触的刹那，整片银月洞天为之寂静。血雾如沸水遇寒冰，嘶嘶蒸腾；招魂铃声戛然而止；连折镜君脚下倒扣的妖异铜铃都停止震颤，镜面浮现蛛网般的裂痕。
“不可能！”折镜君失声厉喝，脸上首次掠过惊疑，“他怎敢……怎敢引动太阴之力？！”
太阴之力，乃天地至柔至刚之极。筑基修士强行牵引，轻则经脉尽毁，重则神魂俱焚。沫雪却笑了，嘴角血迹未干，笑意却如春冰初裂：“洛爷教我的……剑修，从来不是靠力气赢人。”
她手腕一旋，鸢尾剑划出半弧。
那道撕裂血雾的剑光并未消散，反而在月华浸润下急速凝练、压缩、坍缩……最终化作一点比针尖更细的银芒，悬于她剑尖三寸处。银芒周围空间微微扭曲，光线被无形力量吸附、撕扯，竟形成一个微小的、旋转的漩涡。
“剑一·太阴劫。”
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，没有铺天盖地的剑气。唯有那一点银芒，缓慢、坚定、无可阻挡地向前飘去。它甚至未激起一丝风声，可所过之处，折镜君引以为傲的折镜光束尽数黯淡、崩解，如同烈日下的薄雪。那道足以碾碎山岳的杀招光柱，在银芒触及的瞬间，竟如琉璃般无声龟裂，蛛网般的裂痕蔓延至整道光柱，而后轰然化作亿万片细碎光屑，簌簌飘落。
“这……这绝非筑基之力！”折镜君狂吼，袖袍鼓荡，双手结印如飞，“九幽锁魂阵！起！”
九道漆黑锁链自地脉深处破土而出，链身缠绕冤魂哀嚎，末端化作狰狞鬼首，朝沫雪噬咬而去。可银芒微闪，九道锁链连同鬼首一同冻结，继而无声湮灭，只余九缕青烟袅袅升腾。
沫雪踏前一步。
足下青石寸寸龟裂，却不见丝毫灵力波动。她只是向前走，一步，两步，三步……每一步落下，周遭血雾便退避三尺，仿佛畏惧着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。她眼中再无恐惧，无愤怒，无眷恋，唯有一片澄澈的、近乎冷酷的专注。那专注里，有对剑道的虔诚，有对洛爷的绝对信任，更有对自己命运的彻底交付。
“你……你究竟是什么怪物？！”折镜君脸色惨白，第一次生出退意。他筑基圆满，掌控尸毒、镜术、魂锁三大神通，自诩八荒人杰，可眼前这平板剑魔，分明已濒死边缘，却偏偏斩出了让他肝胆俱裂的一剑。
沫雪终于停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