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9章 身轻命重当慎持(1/4)
“这是分身的定位护符，已经与大地沙盘同调了。”浮空山沙盘厅内，素申子与米迪达尔独处，泥偶分身塞沃斯在一旁静静站着。
米迪达尔看着塞沃斯把一枚护符吊坠戴到脖子上，于是问道：“你是打算将...
雷加攥紧圣物匣，指尖几乎要嵌进黄铜包角的纹路里。那截焦黑手指静静躺在天鹅绒垫上，表面皲裂如干涸河床，却在幽微烛光下泛出珍珠母贝般的温润光泽——不是死物该有的颜色。他喉结滚动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只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中回荡。
“亚尔温……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铁锈，“他为什么帮我？”
诺耶正将一只银制茶壶搁在床头小几上，壶嘴悬停半寸，热气袅袅升腾，模糊了老人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锐利。“少爷没他的考量。”他语气平和，却未作解释，“就像您握着这根手指时，也未必全然明白它为何能护住您心脉不绝。”
菲娅敏锐地捕捉到雷加指节发白的瞬间，她上前半步，裙摆拂过橡木地板，发出极轻的窸窣声。“雷加兄弟，”她语气温和却不容回避，“亚尔温少爷是联合会理事之子，而联合会正悬赏三千金镑通缉你。他若真想害你，只需袖手旁观，你早该在地牢里化成一捧灰。”
伊冈重重拍了下大腿：“对！那小子虽是精灵，可比那些披着晨星袍子却偷偷往教会金库塞银币的伪君子强百倍！”
“可他是人类。”雷加盯着匣中手指，目光沉得像浸透寒潭的墨，“而我是被他们钉在耻辱柱上的‘异端’。”
“异端？”罗斯科不知何时又溜回床边，半身人踮起脚尖，把脸凑近圣物匣，鼻尖几乎蹭到那截枯指，“嘿，你们见过哪位异端能让圣人之指主动发亮？昨儿半夜我偷摸进来瞅了一眼——”他压低嗓音，手指虚点匣面，“它自己亮的，蓝莹莹一小片，跟萤火虫似的！”
盖尔登一把揪住他后领，将人拽离三尺：“少嚼舌根。圣遗物有灵，择主而明，与血脉无关。”
屋内一时无声。烛火噼啪轻爆，窗外香枫树梢掠过一道灰影，是只夜巡的鸮。雷加缓缓合上匣盖，金属搭扣“咔哒”一声脆响，在众人耳中却如钟鸣。
就在此刻，庄园西翼传来急促的铜铃声——三短一长，是守卫示警的暗号。
诺耶眉头未皱，只抬手按住腰间一枚古朴银扣。刹那间，整座卧室墙壁浮现出淡金色符文，如活水般流转，随即隐没于木纹深处。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，却是管家亲信的节奏。
“内政部第三搜查队，奉命核查香枫庄园人员出入记录！”门外传来生硬的宣告，靴跟叩击石阶，铿锵有力。
菲娅脸色微变，下意识按住腰间短剑。伊冈已悄然摸向枕下匕首，指节绷紧泛白。唯有罗斯科歪着头，朝雷加眨了眨眼：“哟，送上门的活靶子？要不要我帮您试试新炼的‘迷雾烟弹’？保准让他们在玫瑰园里转悠到天亮。”
“不必。”诺耶开口，声线平稳如常，“请诸位稍候。”他走向房门，银扣在掌心微微发热。门开一线，冷风卷着雨腥气涌入，门外立着五名黑衣卫士，为首者胸前徽章烙着双头鹰衔衔麦穗——那是内政部最精锐的“清道夫”。
“诺耶管家。”带队队长目光如刀，扫过门内众人，“我们接到密报，有人藏匿违禁圣遗物，且涉嫌劫掠联合会囚犯。请允许我们搜查庄园各处。”
诺耶侧身让出通道，姿态恭谨：“请便。不过提醒一句，香枫庄园受鲁特西亚最高议会特别敕封，未经三位议长联署手令，任何搜查皆属越权。”
队长嘴角抽动，右手已按上佩剑柄。就在此时，庄园深处忽然响起一声悠长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