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8章 何来山下聚土丘(1/3)
“这两天我们对于蛇岩城的预言侦测，基本都失效了。”浮空山沙盘厅内，米迪达尔和一众参谋正在向丹元神将汇报军情，魔法沙盘边缘已经浮现出蜿蜒流动的哀伤河。
“我们怀疑，如今蛇岩城被完全笼罩...
星沙城外的暮色正一寸寸沉入地平线，晚风裹挟着千湖行省特有的湿润水汽，拂过巡天车金漆斑驳的车辕，也掠过拉外格等人肃立如松的肩甲。丹元神将并未急于登车，而是负手立于私邸门前青石阶上，目光越过兰希斯将军略带试探的侧脸，投向城北方向——那里是千湖行省与沃野行省交界的断崖渡口，白日里曾有三艘满载盐铁的商船悄然靠岸，桅杆上飘着奈格拉菲商会的七羽鸢旗，却在入夜前被巡防营以“查验走私硝石”为由扣押于浅湾。
“将军方才说，千湖行省‘四面受敌’。”丹元神将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仿佛将整座城池的呼吸都纳入节奏，“可我方才入城时，见南门税卡前排着二十辆牛车，车辙深陷三寸，载的全是新焙的陶土砖坯；西市口有匠人支起三座熔炉，昼夜不熄，锻打的是加锰青铜剑脊——这等规模，不像困守之相，倒似……在铸一口钟。”
兰希斯端酒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顿，琥珀色酒液在杯中晃出细碎光点：“评议长眼力毒辣。不瞒您说，那砖是修北郊军械库地基用的，熔炉锻的剑脊……是给新募的‘湖卫营’配装。八百人，全是从渔村和芦苇荡里挑出来的，识字的教他们看舆图，会泅水的专练水下凿船，剩下那些……”他忽然压低嗓音，“我把索邦魔法学院逃出来的两个学徒编进了火药司，他们拆过三具帝国制式‘雷鸣炮’，如今能仿制七成火药配方。”
丹元神将颔首，袖中指尖轻捻，一缕极淡的翠色灵光自指隙逸出，无声没入脚边一丛野蕨。刹那间，那株本已枯黄卷边的蕨类竟舒展新叶，脉络泛起微光，仿佛汲取了某种沉睡多年的古老回响。兰希斯瞳孔骤缩——他认得这灵光，三年前在伟业城圣树祭典上，见过素申仙君本尊施展同源法术，当时整片祭坛林木皆生银纹，而眼前这抹翠意，竟比当日更沉、更韧，似非借势而发，倒像大地本身在应和。
“将军不必惊疑。”丹元神将收回手，金冠上嵌的星辉石忽明忽暗，“珍珠行省的地脉，与千湖行省同源同根。当年先祖开凿星辰河时，曾以圣树根须贯通十二大湖底脉，虽经战火截断七处，可余下五道暗流，至今仍在岩层之下奔涌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兰希斯颈侧一道尚未褪尽的旧疤，“您这道伤，是去年冬在霜燃小公的‘冰棘骑’突袭中所留吧？伤口愈合时，可觉右臂小指偶尔发麻，像有细针在骨缝里游走？”
兰希斯浑身一僵，酒杯险些脱手。那伤确是冰棘骑特制寒霜匕首所致，愈后确有异状，连军医都查不出缘由。他喉结滚动，终于不再掩饰：“……是。每月朔望前后，麻得最甚。”
“因那匕首淬过亥珀波瑞亚‘永冻苔’孢子粉，孢子随血脉游走，本该三年内蚀尽骨髓。”丹元神将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薄片，其上刻着螺旋纹路，递向兰希斯，“含于舌下，七日即消。此物取自珍珠行省‘返春泉’眼石，泉眼之下，正连着千湖行省第三条未断地脉。”
兰希斯没有接，反而退后半步，声音发紧：“评议长……究竟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说，您并非孤军。”丹元神将将玉片置于青石阶上，任晚风拂过，“您以为奈格拉菲商会扣下的盐铁，真是运去沃野行省？错了。今晨我派破晓先锋沿河潜探，发现那三艘船卸货处，是断崖渡口下游十里处的‘雾隐滩’——滩底有废弃矿道直通石心亲王辖境。奈格拉菲在帮亲王运军粮，而亲王用的，是埃尔比昂帝国‘灰烬麦种’，种下去的麦子，穗粒里藏着能削弱德鲁伊自然法术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