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3章 又是一年除夕、今年春节档彻底疯狂了?(3/3)
她转身从抽屉底层取出一只褪色的牛皮纸信封,拆开,里面是一沓泛黄的拍摄笔记。最上面一页,是她手写的批注:“第三场,沈小姐摘下珍珠耳坠扔进黄浦江——不是决绝,是归还。还给这城市它本不该承担的重量。”
她把这张纸轻轻按在玻璃上,水汽尚未全干,墨迹微微洇开,像一滴缓慢下沉的泪。
楼下传来孩童追逐嬉闹的笑声,清亮如碎玉。
她忽然想起吴宸在采访里说的那句——“龙是土地长出来的”。
原来最锋利的刀,从来不是劈向对手,而是剖开自己的肋骨,捧出一颗跳动的心脏,告诉世界:看,这就是我的根。
纽约,布鲁克林地铁站C出口。
莱昂纳多正闭着眼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他刚听完吴宸重述的结尾——不是剧本,是吴宸用中文复述的,每个词都带着长城砖石的粗粝感。
“……当龙首抬起,你不是在看特效。”吴宸蹲在他面前,目光灼灼,“你是在看一千年前那个烧制第一块青砖的匠人,看他额头沁出的汗珠坠落在陶坯上,蒸腾成今日云气。”
莱昂纳多猛地睁眼,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轰然碎裂又重组。他没说话,只是缓缓松开手掌,掌心四道月牙形血痕赫然在目。
吴宸没劝,只递过一块浸过冰水的毛巾:“待会儿镜头推你右眼,我要你眼里有雪崩。”
“好。”莱昂纳多接过来,狠狠按在脸上。冰凉刺痛让他浑身一颤,随即,喉结滚动,发出一声极低、极沉的呜咽——像冻土之下,春汛初涌。
监视器后,吴宸按下录音键,录下这声呜咽。
他没关麦。
于是整个片场都听见了。
远处吊臂缓缓升起,阳光斜切过钢架,在莱昂纳多湿漉漉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晃动的金箔。
吴宸举起对讲机,声音平静如常:“各部门注意,A组主镜头,预备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镜头里那双蓄满风暴的眼睛,忽然补了一句:“……这条,叫《龙吟》。”
风突然大了。
吹得场记板哗啦作响,吹得莱昂纳多额前碎发狂舞,吹得吴宸外套下摆猎猎翻飞,像一面无声展开的旗。
旗上没有字。
只有风在呼啸。
而风,从来只属于大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