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三十五章 我什么东西啊我去催人家(3/4)
的地砖、每一盏忽明忽暗的应急灯——那她就懂韩朵朵为什么宁可多走十分钟，也不愿穿过那条堆满报废探测器的长廊。”郭凡沉默三秒，忽然起身，大步走向门口，边走边解衬衫袖扣：“我去调A区监控。顺便让灯光组把走廊灯全换成频闪模式——就按原著里地下城第三区B-7段的电压波动参数调。”
贡格尔一拍大腿：“哎哟！我得去翻翻道具库！那搪瓷缸子我去年拍《我不是药神》时存着呢，红漆都掉了半边，正合适！”
卢绍呆站在原地，看看齐良，又看看门口晃动的门帘，喃喃道：“师哥……您这毕业论文，该不会真打算拿《流浪地球》整个剧组当案例库写吧？”
齐良没回答，只是低头翻开笔记本第37页，那里夹着一张便签，字迹清瘦有力：
【韩朵朵的走路姿势：左脚略拖，因常年踩着父亲修电器时垫高的木凳；右手习惯性蜷着，因总攥着半截粉笔或螺丝刀；看见穿制服的人会下意识摸裤兜，因小学时被保安拦在校门口查过三次假学生证。】
他用钢笔在这行字末尾画了个小小的箭头，指向空白处，写下新一行：
【试镜者顾小薇，十九岁，左手虎口有陈年烫伤疤，右手食指第二关节粗大，应为长期握焊枪所致。】
笔尖顿住，墨迹缓缓洇开。
同一时刻，北电东门外的小卖部里，兮薇正踮脚够货架顶层的辣条。她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格子衬衫，袖口磨出了毛边，手腕上那只裂纹手表滴答作响。老板娘递来旺仔牛奶时多塞了根吸管，笑眯眯说：“姑娘，看你眼熟，是不是去年校庆晚会弹吉他那个？”
兮薇接过牛奶，指尖在瓶身凝结的水珠上蹭了蹭，笑道：“阿姨记错了，弹吉他是隔壁班的。我就帮他们搬过音箱。”
“哦——那你这胳膊力气不小啊！”老板娘指着她刚拎起的搪瓷缸子，“这缸子少说五斤，你单手就提起来了。”
兮薇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，没接话，只拧开旺仔牛奶喝了一口。甜腻的奶香混着麦芽糖的焦香，在舌根炸开一小片暖意。
她走出小卖部时，阳光正斜劈下来，把影子钉在斑驳的水泥地上。她没看手机，也没抬头找路标，只是凭着肌肉记忆往西走——左转，过两个坑洼，第三棵梧桐树底下有块翘起的砖，得绕开；再往前，修车铺铁皮棚檐下挂着串风铃，风一吹就叮咚响，那是她每天去上形体课的暗号。
她走得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落得很实。
路过修车铺时，她忽然停下，弯腰捡起地上半截断掉的自行车链条。链节锈迹斑斑，她用拇指捻了捻，判断出是二十年前的老型号。她没扔，也没揣兜里，只是随手塞进搪瓷缸子底部，和辣条包装袋叠在一起。
缸子晃了晃，发出沉闷的金属磕碰声。
她继续往前走。
摄影棚A区走廊尽头，齐良站在监控屏幕前，看着那个穿蓝衬衫的姑娘一步步走近。她额角沁汗，呼吸均匀，右手拎缸，左手拎塑料袋，脚步节奏始终如一。
郭凡凑过来，指着屏幕上放大画面：“你看她右脚落地时，脚踝会轻微内旋——说明她习惯性护着左膝旧伤。”
贡格尔啧啧称奇：“这姑娘连走路都在演。”
齐良没说话，只伸手点了点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读数：48分23秒。
走廊灯光忽然开始频闪，明灭之间，兮薇的脚步没乱，甚至没抬头看一眼。她只是把搪瓷缸子换到左手，腾出右手扶了扶滑落的衬衫领口，继续往前。
监控室门被推开，卢绍气喘吁吁冲进来：“师哥！她来了！”
齐良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