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三十五章 我什么东西啊我去催人家(2/4)
借旧校服，顺手帮实习生把一箱破损的LED灯板重新焊了接线——不是摆样子，是真焊。焊枪温度调得准，锡点圆润，线路走向比原设计图还简洁。”齐良怔住。
《流浪地球》里韩朵朵有一场关键戏：地下城断电后，她独自闯入废弃机电舱，在黑暗中摸黑重启主控系统。剧本写的是“她凭记忆找到备用电池接口，用绝缘胶带缠绕三圈，接通电流”。拍摄时郭凡曾犹豫要不要改成特技演员代打，因为那段操作太专业——可后来发现，兮薇自己就能干。
“她学过电子？”齐良问。
“没正式学过。”卢绍耸肩，“但家里开修理铺的。她爸修收音机、电饭锅、老式电视机，她从小蹲旁边递螺丝刀、剥电线皮、调万用表。十二岁就会绕变压器线圈，十四岁帮隔壁中学修好了整栋楼的广播系统。”
齐良没再说话，只把茶杯搁回桌面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窗外梧桐叶沙沙响，风从半开的窗缝钻进来，掀动桌上几张人物设定草稿。其中一页写着“韩朵朵：15岁，地下城第三中学初二学生，数学常考倒数，但能徒手拆解机械臂关节模块”。
齐良忽然想起前世某篇幕后访谈里郭凡提过的一句话：“韩朵朵不是工具人。她是那个时代唯一还相信‘人类还能修好东西’的人。”
而眼前这个十九岁的姑娘，大概天生就信。
“让她来试镜吧。”齐良说，“就今天下午三点，摄影棚A区。”
卢绍立马掏出手机拨号，郭凡却按住了他手腕：“等等。”
他盯着齐良，眼神沉下来：“小齐，你确定？不是客气，不是照顾师弟面子——这角色一旦定下，就要签两年合约，要进组三个月封闭拍摄，要接受体能训练、方言矫正、物理课补习，还要随时准备剃寸头、磨指甲、晒脱三层皮。她要是中途崩了，或者临阵退缩……”
“她不会。”齐良打断他，语气平淡，却像钉子楔进木头，“她不是来演韩朵朵的。她是来替所有没机会上太空的孩子，把那句‘老师，地球真能推走吗’问出口。”
贡格尔听得一愣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：“嚯……这话听着怎么比我去年给《疯狂的外星人》写预算报告还重？”
郭凡没笑，反而深深看了齐良一眼，慢慢点头：“行。那就下午三点，A区。”
卢绍挂掉电话，搓着手嘿嘿乐：“师哥您等着，我这就把她叫来！”
“别急。”齐良忽然抬手，“先让她做件事。”
“啥事？”
“去趟北电后门小卖部，买一包辣条，一袋旺仔牛奶，再找老板借个搪瓷缸子——要印着‘劳动模范’四个红字的那款。”
卢绍眨眨眼：“……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让她拎着这些东西，从东门走到A区摄影棚门口，中间不准坐电梯，不准搭车，不准用手机导航。”齐良指了指窗外斜射进来的阳光，“现在是十点四十七分。我给她五十分钟。”
贡格尔张着嘴：“这……这算啥试镜？”
“不算试镜。”齐良起身，拉开背包拉链，取出一本蓝皮笔记本，封面上印着北电校徽和烫金小字《剧组管理流程实录》，内页密密麻麻全是铅笔批注与贴纸标记，“这是韩朵朵第一次离开家去地下城图书馆查资料的路线。原著里写她走了四十三分钟，路上买了零食垫肚子，怕父母担心，特意绕远路避开维修通道，还用搪瓷缸子接了半缸雨水浇路边枯死的绿萝。”
他合上本子，目光扫过三人：“真正的好演员，不靠台词立住人物，靠细节活着。她要是能在五十分钟里，记住每一处拐角、每一块松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