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8 他拿一个亿,朝廷拿一百万?(3/4)
状青铜管道,管内液体暗红流动,蒸腾白气。炉旁七座水冷槽,槽中浸泡着数十根黝黑金属棒,棒身刻满细密符文——非汉字,亦非满蒙文字,倒似某种星图。“咸宁朝秘铸‘雷钢’。”西太后驻足,“以秘银为引,赤焰山石髓为基,融入陨铁、汞银、硝石粉,于地火熔炉中煅烧七七四十九日。成钢坚韧胜百炼精钢,导电如铜,却耐高温不化。天工坊曾以雷钢铸炮,一发击穿三寸铁甲板,炮身无损。”
沈墨卿走近水冷槽,指尖轻触一根雷钢棒。刹那间,一股细微电流窜过手臂,耳畔似闻惊雷隐动。他悚然缩手,只见棒身符文随触碰微微亮起,幽光流转,竟与穹顶磷火石遥相呼应。
“此物……”他声音发紧,“可否量产?”
西太后摇头:“雷钢非人力可复。李鹤龄临终前言,赤焰山地火已弱,秘银矿脉枯竭,现存雷钢,仅够铸十门炮。”
“十门?”张七河急问,“可否优先装备长江号?”
“不。”西太后断然否决,“十门雷钢炮,一门不许上列车。全部配属……”她目光如电,射向沈墨卿,“辽东前线。炮组由天工书院首批学徒操控,军官由甘军精锐充任。名义上,是‘北洋水师新式岸防炮试验团’。”
沈墨卿心领神会。辽东半岛临海,设炮台名正言顺;甘军为西太后嫡系,忠诚毋庸置疑;而“试验团”三字,足以遮蔽一切——列强想查,查的是水师编制;朝臣想问,问的是试验进度;唯有真正执掌者明白,这十门炮,是插在龙兴之地咽喉上的十把尖刀。
“太后圣明!”唐廷枢抚掌,“辽东若稳,则关外无忧;关外无忧,则中枢可全力整顿财政!”
西太后却未露喜色。她踱至熔炉旁,拾起一根废弃雷钢残渣,掂了掂,随手抛入炉火。暗红火苗猛地蹿高,映得她侧脸明暗不定。“财政……”她冷笑一声,“本宫今日召尔等至此,非为炫技。天工遗存,是利器,更是火种。雷钢难续,但天工之智可传。勃朗宁,你明日即赴闽地,带三十名工匠,掘地三尺,不计代价,寻秘银余脉。若寻得,天工书院即立;若寻不得……”她目光扫过众人,“本宫便借债一亿,砸向南洋金矿勘探——牛首辅的股票模型,虽禁七百年,但祖训只禁‘炒’,未禁‘采’。”
沈墨卿心头一震。原来如此!所谓“可持续发行债券”,所谓“量力而行”,不过是将金融游戏包装成实业投资。南洋金矿?怕是早已探明储量,只待资本入场——而“一亿”之数,恰好卡在牛首辅数学模型红线之下,既不逾矩,又可撬动全局。
“沈墨卿。”西太后忽然唤他名字,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,“你既通晓国际政治,当知列强最惧何物?非枪炮,非舰队,乃货币信用。伦敦金本位根基,在于世人信其黄金储备真实。若南洋金矿一夜暴增十倍储量……”她眸光如刀,“英镑信用,将如沙塔倾颓。”
沈墨卿喉头发干。这已非经济手段,而是金融战争。以金矿为饵,诱英镑入彀,再于关键节点引爆——届时,联合帝国债券将成为全球唯一坚挺资产,信用碾压一切。什么巴黎、纽约、维也纳……不过是紫禁城脚下的提款机。
“卑职……明白了。”他深深躬身。
西太后颔首,转身走向阶梯。临行前,忽又停步,回望熔炉:“天工已死,雷声尚远。咸宁帝待百年,本宫……只待三年。”
三年?沈墨卿咀嚼此语,脊背汗湿。三年后,宣武帝十六岁亲政;三年后,辽东战事尘埃落定;三年后,南洋金矿投产、债券市场重构、天工书院初成——而三年后,或许就是凤銮与龙椅真正并轨之时。
众人鱼贯而出,唯有沈墨卿落后半步。经过熔炉时,他佯作系靴带,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