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七十七章 千百万年之劫,以洗自身之罪孽!(1/4)
蒿里地府,这个称呼,石坚很快就接受了。泰山府君的治所就是泰山之下的阴间,蒿里本身是对阴间的一种代称,当然了,说是代称,其实在道门之中,蒿里的概念,大概相当于是黄泉路、鬼门关差不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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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铨的手指在紫檀木案几上轻轻叩了三下,声音不响,却像三记闷雷砸在每个人心口。书房里原本喧闹的余音瞬间被掐断,连金燕西插在裤兜里的手都不由自主地松开了。
金敏之的话音未落,金铨忽然站了起来。他身形并不高大,甚至因常年伏案而略显佝偻,可此刻脊背挺直如松,袖口垂落时竟带起一道微不可察的青气,在烛火映照下蜿蜒一瞬,似有若无。
“敏之。”金铨开口,嗓音低沉却不沙哑,反倒像古钟初鸣,余韵绵长,“你说你不肯当姨太太。”
金敏之昂首:“是。”
“你说你不信神明。”
“是。”
金铨没再追问,只缓缓抬手,指尖朝向窗外——此时正值子夜,月隐星稀,唯有一颗孤星悬于正南天际,光色幽蓝,冷冽如刀。
他指尖微动。
那颗星,倏然坠了。
不是幻觉。不是错觉。是真真切切地自天穹撕裂一道细痕,裹挟着灼灼火尾,如彗星贯日,轰然撞向金公馆后院那方废弃多年的枯荷池。
没有巨响。
只有一声极轻、极脆的“咔嚓”,仿佛琉璃盏坠地。
紧接着,整座金公馆的地砖齐齐震颤,窗棂嗡鸣,梁木呻吟。众人踉跄扶墙,只见枯荷池中水汽蒸腾,池底淤泥翻涌如沸,一株青莲自泥中拔地而起,茎干通体赤金,花瓣层层叠叠,每一片都浮着细密星纹,蕊心一点幽蓝火焰静静燃烧,映得满院皆成霜色。
金敏之倒退半步,脚跟撞上青砖,发出一声钝响。
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金铨收回手,仿佛只是拂去衣袖上一点微尘:“这颗星,是北斗第七星‘摇光’的投影,我借来一息,点化此莲为‘星枢莲’。它不结果,不凋零,不沾尘,不染劫。它在此处一日,金家方圆十里,阴魂不敢近,疫疠不能生,兵戈不起,灾厄不临。你若不信神明……那就看看,这朵花,能不能活过明日辰时。”
金敏之喉头滚动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她读过《天文学初步》,知道摇光距地二百多光年;她背过《礼记·月令》,清楚北斗七星主四时律令;她更在《申报》上见过罗浮签署的地府敕令副本——那上面盖着一枚朱砂印,印文是三个篆字:**司命枢**。
她不是不信神。
她是不信**人**能成神。
可眼前这朵莲,分明是从天上摘下来的。
“爹……”金润之忽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,“这花……是不是和梅丽姐姐指尖的光,是一样的?”
没人回答她。
但所有人都看见了——金梅丽站在星枢莲旁,指尖悄然亮起一点金芒,与莲心幽焰遥遥呼应,如同母子相认。
金铨望向金敏之,目光平静:“你若真有救国救民之志,不妨想想,若北洋政府今日颁一道令,说从此以后,所有瘟疫患者,只要踏进金公馆后门一步,三日内必愈,百姓信是不信?”
金敏之嘴唇翕动。
“若明日京师大旱,你兄长凤举在市政厅公告:‘金家后园荷池,可引甘霖三日’,市民敢不敢携桶来取?”
她闭了闭眼。
“若十年之后,北方饥荒,你站在城楼上,指着天边一道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