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七十六章 动摇罗浮自身的认知与判断!(1/3)
秋生虽然没有开口。但其实他心里的想法,和文才差不多。作为九叔的弟子,秋生和文才,从来没听说过,地府竟然是统称,还分出了好几个来。
嘴角一抽,九叔其实也是刚知道的。
要不是刚刚亲...
“爹——!”
金夫人第一个扑上前去,指尖颤抖着伸向那道半透明的魂影,却在距其三寸之处生生停住——不是不敢触碰,而是本能察觉到,那魂体表面浮动的幽蓝微光,正无声排斥着一切生者气息。她喉头哽咽,泪水砸在青砖地上,洇开两枚深色水痕。
金燕西倒退半步,撞翻了身后紫檀木椅,发出刺耳刮擦声。他死死盯着父亲魂魄眉心一点未散的朱砂痣,那是幼时金铨抱他登泰山,在玉皇顶求来的护身符印记。此刻那痣正随魂光明灭,像一粒将熄未熄的炭火。
金梅丽却突然抬手按住了金夫人肩头:“娘,别哭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让满室抽泣戛然而止。众人这才发现,金梅丽指尖正渗出极淡的金芒,如熔金般缓缓流淌至腕间,又悄然隐没于袖中——那是太阳神权柄在本能运转,试图以恒星本源之力锚定游离魂体。可那金光刚触到金铨魂魄衣袖,便如雪落沸油般“滋”地蒸腾消散,只余一缕焦糊味。
“别白费力气。”金铨魂魄忽然开口,声音带着地府阴气特有的沙哑回响,却奇异地透出几分往日威严,“阳火灼魂,比刀山更烈。”
金梅丽指尖金芒骤然收敛,垂眸道:“……是女儿不懂。”
金铨目光扫过满堂子女,最终落在金润之脸上。少女仍挺直脊背站在窗边,晨光勾勒出她紧绷的下颌线,手中那本《新青年》卷了边,封面“德先生”三个字被指甲掐出月牙形凹痕。金铨魂魄竟微微晃动了一下,仿佛被这倔强刺得生疼。
“润之啊……”他叹了一声,那叹息里没有责备,倒像卸下千斤重担,“你昨日递来的《京师大学堂女子教育改良草案》,我昨夜批了‘可行’二字,墨迹未干……”
金润之猛地抬头,瞳孔骤缩。
“还有敏之。”金铨转向妹妹,目光柔和下来,“你藏在《国风》杂志夹层里的南下船票存根,我替你压在书房第三格樟木箱底了。浩然那孩子……心正,骨头硬,配得上你。”
金敏之嘴唇剧烈颤抖,终于“哇”地一声哭出来,不是为父亲离世,而是为这双眼睛——它从来都看得见她藏起的所有锋芒与火种。
二姨太突然扑通跪倒,额头重重磕在金铨魂魄脚边:“老爷!您说句话啊!梅丽是太阳神,秀珠是时空蔷薇,咱们金家要飞升了啊!您不能走啊!”她涕泪横流,发簪歪斜,金钗坠地滚向墙角,发出空洞回响。
金铨魂魄却看向金梅丽:“梅丽,过来。”
金梅丽膝行上前,额角抵住父亲冰凉的手背。那魂体温度低得反常,像一块沉在寒潭底的玄铁。
“你掌太阳,可照彻九幽?”金铨问。
“可。”金梅丽答得斩钉截铁。
“那你可知,太阳之下,必有长夜?”
金梅丽怔住。
金铨魂魄缓缓抬起手,指向窗外——此时恰逢黎明破晓,东方天际裂开一线金红,可书房内依旧暗影幢幢,连金铨魂体边缘的幽光都显得愈发稀薄。“太阳神……不是只管光明的神。你若只懂燃烧,终将焚尽自身。”他指尖突然迸出一缕惨白火焰,那火不热不灼,却让满室温度骤降十度,“这是蒿里地府的引魂焰。烧不尽业障,只渡得迷途。”
金梅丽浑身剧震,瞳孔深处金芒疯狂流转,似有无数星辰在其中坍缩又初生。她猛然抬头,声音陡然拔高:“爹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