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二十四章 :封井,四线同入,中轴开裂(2/7)
第九井的事,他只听过一句“封了”,没有人提那十二个人,也没人提方仲岳那天在闸前站了多久。此刻铁皮箱打开,那些被规矩压住的东西才露出一点边。
断哨。
封井牌。
油布日记。
还有方岳那只按过阀的手。
韩钧突然觉得,方仲岳也许已经在那口井边站了很多年。
只是所有人都以为他站在总闸前。
齐云没有安慰。
这种时候,安慰会把重量轻。
他只问:“总闸室怎么走?”
方仲岳把铁皮箱交给韩钧。
“带出去。”
韩钧不接。
方仲岳把箱子往他怀里一塞。
“带出去。
第二遍,声音更重。
韩钧终于抱住箱子,手指抠进铁皮边缘。
“方爷,若有机会......”
方仲岳看向他。
韩钧把后半句咽回去,换成更硬的一句:“我在外面接你。”
方仲岳点头。
“那就把外面守好。”
这一句落下,韩钧转身,冲进撤离线。他走得很快,怀里铁皮箱贴着胸口,每一步都像抱着一段埋了很久的路。
齐云接过铜钥匙。
黑白界线在掌心轻轻一转,照得钥匙上的锈迹泛出冷光。
“你带路。”
方仲岳点头。
总闸室深处,心跳一样的闷声响了起来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每一下都让墙上的木牌往外翻半寸。
翻出的背面一片空白。
像所有人都要重新回到岗位。
方仲岳把黑铁钥匙握在掌心。
钥匙齿口压进皮肉,他没有松。
齐云走在前,晦光沿脚下铺开。
方仲岳跟在后面,背影很瘦,腰间少了那枚铜钥匙后,整个人像被抽走一块重量,又像终于卸下一副枷锁。
两人走向总闸室。
身后的灯光一盏盏低下去。
通往总闸室的路,比图纸上更窄。
方仲岳带齐云穿过一段矮廊,矮廊顶上全是手写标记。有些写着风压,有些写着水位,还有些只有一道横线。
方仲岳经过每一道横线,脚步都会轻一点。
齐云没有问。
答案已经在他脚下。
那些横线,多半是某次事故后留下的界。
过了矮廊,墙上挂着一排封井牌。每一块牌都被擦过,唯独第九井那块颜色更深。方仲岳经过它时,肩背僵了一下。
齐云道:“你一直把它挂在这里。”
“怕忘。”
“忘了吗?”
方仲岳扯了扯嘴角。
“忘不了,也改不了。”
“今天能改。”
方仲岳停步。
这句话没有宽慰味,也没有审判味。它只是把门推开一线。
前方总闸室的心跳声越来越重。
方仲岳继续走。
“你这人,说话不多,却句句往骨头缝里扎。”
齐云道:“贫道只是赶时间。”
方仲岳低低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干涩,刚出来就被钟声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