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7章 不用那么拼命(2/4)
8℃冷库刚出来的冷凝水汽。老汉跳下车，从怀里掏出一叠单子递给韩小伟：“三十二单，林总说，今儿先试试水。”
韩小伟接过来，当着宝哥的面数也不数，直接塞进大奎手里：“大奎哥，登记一下，待会儿老单回来，让他顺路捎走。”
大奎接过单子，转身往木屋里走，经过宝哥身边时，忽然停住，低头盯着他沾着泥点的球鞋：“宝哥，听说你那铺子墙上，还挂着范总送的‘诚信为本’匾？”
宝哥喉结动了动。
“那匾，”大奎头也不回地继续往里走，“是八三年挂的吧？现在都掉漆了。”
木屋里突然响起清脆的算盘声。噼啪，噼啪，噼啪——孙连海正拨着算珠记账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老单，五单，二百五十块……扣除一块抽成，实结二百四十五。”
宝哥的脸彻底青了。
他身后有个司机忍不住嘀咕：“一单才扣一块？咱们跑一趟得交十块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宝哥厉喝，却见韩小伟已经走到那辆停在台阶旁的破旧东风货车前，用钥匙敲了敲车门。
“老单这车，”韩小伟手指划过车帮上几道新鲜刮痕，“昨儿晚上修的。刹车片换了新的，离合器调过，轮胎补了三处扎钉——全是我掏的钱。因为林总说了，亨通的司机，不能开着带病的车送货。”
宝哥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当然知道这车——老单那辆漏雨的东风，前天还在他铺子外趴窝，修车铺报价三百八，老单蹲在车轮边抽了半包烟，最后扛着扳手自己拆的。
“你给修的？”宝哥声音嘶哑。
“嗯。”韩小伟掏出打火机，咔哒一声点着一支烟，烟雾缭绕中，他忽然笑了，“宝哥，你猜我为啥不收老单修车钱？”
不等回答，他吐出一口白烟：“因为从今天起，亨通所有司机的车辆保养，公司全包。机油、滤芯、轮胎磨损检测，每月一次免费。要是出了事故——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宝哥身后众人，“只要不是酒驾、无证、故意撞人，保险赔不了的，亨通补差价。”
死寂。
连拖拉机引擎声都仿佛消失了。
光头老丁喉结上下滚动，悄悄往宝哥身后挪了半步。他记得清楚，自己上个月撞了电线杆，保险公司拒赔，宝哥甩给他五百块现金时说：“自己倒霉，怪谁？”
“放屁！”宝哥终于暴吼，一脚踹在东风车轮上，震得车厢嗡嗡作响，“你当老子不知道？林斌冷库那批新鱼箱，根本不是给蓝海供货的！是给省外贸公司的试订单！你拿人家试水的活，吹成金饭碗——”
“试订单？”韩小伟忽然朗笑出声，转身从木屋窗台捧出个保温桶，揭开盖子，一股浓烈海腥混着椒盐香气直冲鼻腔。桶里躺着十几条银鳞闪亮的鲳鱼，鱼鳃鲜红，肚腹鼓胀，分明是刚剖洗过的活鱼。
“宝哥，尝尝？”韩小伟用筷子夹起一条，“今早六点，老单从烂泥湾码头渔排直接拉来的。渔民老周的船，就停在冷库西边第三根浮标旁。”
宝哥瞳孔骤缩。他知道老周——全县唯一敢凌晨出海赶流网的疯子，捕的鲳鱼肉质紧实如玉，往年都被港商高价包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能调他的鱼？”
“林总跟老周签了三年保底收购协议。”韩小伟把鱼递到宝哥面前，“价格比市场高两毛。但有个条件——所有鱼必须经亨通运输，走冷链专线。因为老周说，只有我的车，肯在颠簸路上每隔二十分钟停一次，给鱼箱加冰。”
宝哥嘴唇发白。他忽然想起三天前，自己派去盯梢的人回报：冷库西侧浮标旁，确实有辆贴着“亨通”字样胶带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