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8章 是我大姑(1/5)
金顺看了一眼林斌,脸上满是认真。“你这么做,很危险。”
“公私有别,要是混淆在一起,以后谁还能管得住你?”
林斌讪笑了一声,摆了摆手。
“金队长,没你说的那么严重。”
“你刚才也说了,你们是因为领导要下来视察,所以才严格管控一阵。”
“跟我可没什么关系。”
“顶多算我运气好,摊上了好时候。”
“再说了,有您时时刻刻盯着我,我就算想混淆,也混淆不了。”
“是不是?”
金顺轻哼一声,转头看向下属。
“把证据和人全......
罗二虎应了一声,转身朝食堂方向走,背影刚拐过仓库西墙角,王鸣脸上的笑意就一点点收了干净。他抬手抹了把下巴,盯着罗二虎消失的方向看了足足十秒,才慢悠悠坐回椅子上,从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“大前门”,抖出一根叼在嘴边,却没点火。
烟丝微潮,吸一口闷得慌。
他眯起眼,指腹摩挲着烟盒侧面——那上面印着一行极淡的蓝色小字:“沙洲市卷烟厂·1983年特供”。这烟不是厂里发的,是毕强前天塞给他的,说“抽着提神,比茶叶管用”。
提神?提什么神?
提防罗二虎。
王鸣不是傻子。罗二虎进厂那天,是他亲手带的,教他认钢材型号、查出入库单、核对磅码单——可也正因如此,他太清楚这小子什么德行:心软、嘴笨、见血就哆嗦,去年车间吊车钢索崩断砸伤老李,别人蹲那儿喊人,罗二虎抱着腿蹲在三米外直冒冷汗,尿都吓出来了。
这样的人,何建革会突然调来当副手?还特意强调“你是他带的”?
太巧了。
巧得像块刚出锅的豆腐,表面白嫩,底下埋着盐粒。
王鸣把烟掐灭,捻碎,弹进墙根野草丛里。他忽然想起昨儿傍晚,大奎他们收工时,有个人蹲在仓库北墙外修自行车,后脖颈上一道蜈蚣似的旧疤,一直爬进衣领。那人没跟大奎一块走,而是多留了二十分钟,蹲那儿拧螺丝,叮当响了老半天——王鸣当时正翻仓库西侧铁皮顶的通风口,听见动静,探头看了一眼,那人正仰头往仓库门楣上瞄,眼神沉得很,不像是修车的,倒像量尺寸的。
他没声张。
可今晚,得去烂泥湾码头看看。
那边停着两艘刚刷完桐油的旧渔船,船老大姓陈,绰号“瘸腿陈”,是毕强表舅。船舱底板下有暗格,三寸厚松木夹层,掀开就能塞进二十捆盘条钢——不多不少,刚好够毕强那辆解放CA10B后斗装满。
王鸣摸了摸裤兜里的钥匙串。
其中一枚黄铜钥匙,齿痕细密,是仓库东侧杂物间锁芯的备用钥匙。那间屋子名义上堆废纸箱和坏秤砣,其实门后三块地砖撬开,底下埋着半截橡胶水管,接的是厂区废弃雨水管——通向三十米外的灌木丛,出口被一丛疯长的枸杞藤盖得严严实实。
那是他上周五半夜,用搪瓷缸当凿子,一勺一勺挖出来的。
他算过,每晚最多运两趟,一趟四十公斤,八趟就是三百二十公斤。按毕强给的价,盘条钢七毛五一公斤,刨去运费和打点,他净落二百四。
一个月七千二。
三个月就是两万一千六。
够他带着老娘搬出棚户区,住进沙洲市西街那栋红砖楼——房东说了,首付三百,余款每月十块,十年付清。
他吐了口气,手指无意识敲着桌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