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九十八章 交好(1/4)
为啥说人凤有几把刷子,报告报上去后,还没等到光头的回复呢。老桂的处分下来了,光头的原话是这么说的,“事先疏于防范,处理欠妥,咎有攸归,撤职留任”~好家伙,老桂才是光头的心腹啊,这么大的篓子...
帷幔升至腰际时,骆子祥忽然听见右后方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——不是李主任那种敷衍的清嗓,而是带着薄荷凉意、尾音微哑的女声,像一柄银簪子,不重不轻,却准准戳在节奏断口上。
他下意识偏头。
第三排斜后方卡座里,一盏鹅颈铜灯垂着暖光,映出半张侧脸:眉骨高而利,鼻梁直如刀锋收束,下颌线绷得紧,唇色淡得近乎无血。她没看舞台,指尖正慢条斯理捻着一枚青玉扳指,指节分明,腕骨凸起处泛着冷白。旗袍是鸦青色暗纹云锦,襟口盘着银线缠枝莲,袖口只露出三寸雪肤,腕上一只老坑玻璃种镯子,绿得幽深,像一泓冻住的春水。
骆子祥心头莫名一跳。
这人他没见过。黄老大今晚带的熟面孔全在前两排,杜家那位常露面的三房太太今日缺席,法租界工部局新来的华籍顾问又是个秃顶胖子……这女人是谁?
他刚想收回视线,那女人却忽地抬眸。目光不闪不避,直直撞过来,瞳仁漆黑,眼尾微微上挑,竟似含着点未散的霜气。骆子祥喉结微动,竟没避开——倒不是被美色慑住,而是那眼神太熟了:像他初入军统时,在档案室翻到过一张泛黄照片,照片背面用蓝墨水写着“沪西情报组,代号‘青蚨’,已殉”。
青蚨?可青蚨三年前就死在苏州河浮尸案里,连骨灰都没捞全。
他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,指甲陷进皮肉里。
“骆处长?”李志清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,温热气息拂过耳廓,“您这眼神,倒比台上的姑娘还勾人呢。”
骆子祥倏然回神,笑得坦荡:“李女士说笑了。方才那咳嗽声太有味道,忍不住寻根溯源——敢问那位穿鸦青旗袍的女士,是哪位老板的夫人?”
李志清顺着他的视线望去,笑意一滞,随即掩唇低笑:“哦,她啊……”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骆处长,有些话,我只说一遍——那位不是谁的夫人,是‘她自己’。陈砚秋,陈小姐。”
陈砚秋。
骆子祥舌尖无声滚过这三个字。砚秋……砚池秋水,冷而深。可他分明记得,三年前档案里那个代号“青蚨”的女情报员,本名是林晚照。
“林晚照”三个字,是他在南京总部密档室亲手抄录下来的。为防泄密,抄完即焚,纸灰落进铁盆时,灰烬里飘出半截焦黑的“照”字。
可眼前这人,眉骨、鼻梁、下颌线……甚至左耳垂上那粒米粒大小的朱砂痣,都与照片里分毫不差。
除非……林晚照没死?可苏州河打捞记录清清楚楚写着“尸身腐烂,面部难以辨认,唯左耳朱砂痣可证身份”。那场浮尸案,是他亲自带队验的尸,亲手盖的章。
他不动声色端起酒杯,琥珀色红酒在杯壁晃出细碎光斑,借着仰头动作,余光飞快扫过陈砚秋左手——小指第二关节处,一道浅白旧疤,蜿蜒如蜈蚣。他心头猛地一沉。
那道疤,他见过。三年前青蚨递给他一份日方密码本,交接时她手套滑脱,露出这道疤,当时他随口问了一句,她只答:“小时候摔的。”
可林晚照的档案里,明确记载“左手指甲完好,无外伤史”。
酒液滑入喉咙,灼得食道发烫。骆子祥放下杯子,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三下——这是军统内部确认紧急联络的暗号,他此刻并非向谁求援,而是本能地,用身体记忆去锚定现实。
“陈小姐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