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 同行相轻?(7k)(1/3)
“李律师,你的转正考核安排在本周三下午三点。地点在市律协办公大厦,到时候别忘了哦。”
江薇特意过来提醒李言。
李言拿到临时律师证已有半年多了。
一两周前,李言向市律协提交...
会议室的门轻轻合上,卢云芳搀扶着两位老人走出通盛律所22楼时,东海市正飘起入冬以来的第一场细雪。雪花不大,却密密匝匝地落着,沾在卢老汉灰白的鬓角、母亲褪色的蓝布棉袄领口,也悄悄融进她攥紧又松开的手心里。电梯下行的三十秒里,没人说话。卢母一直低着头,枯瘦的手反复摩挲着随身带来的旧帆布包带子——那包里装着三样东西:一份皱巴巴的县医院亲子鉴定报告原件、一张泛黄的卢奕杰周岁照,以及用红纸仔细包好的一千元现金,是刚交完咨询费后从自己贴身衣袋里掏出的最后一叠钱。
回到酒店,已是傍晚六点。卢老汉没开灯,只借着窗外微弱的天光,在窗边小桌前铺开一张A4纸,用圆珠笔工整抄录李言下午说过的每一句关键话:“……起诉主体仅限父母”“……父亲已故,监护人拒配合”“……四岁孩子本人意愿具有决定性”“……改姓需征询其真实意思表示”。他抄得极慢,每一笔都像刻进纸里,仿佛写得越用力,那些字就越不容易被风吹散。母亲坐在床沿,把卢奕杰那张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,指尖在孩子圆润的脸颊上轻轻划过,突然哑着嗓子问:“阿芳,你说……大杰真记得我们?”
卢云芳喉头一哽,没立刻答。她想起下午李言问孩子是否认得爷爷奶奶时,卢老汉眼里的光闪了一下,又迅速黯下去:“他四岁以前,每年寒暑假都跟我们住三个月。我教他数数,他奶奶教他唱《茉莉花》……他喊‘爷爷’的声音,跟云松小时候一模一样。”
当晚十一点,卢云芳打开笔记本电脑,登录桂省司法厅官网,在“律师执业信息查询”栏输入李言的名字。页面跳转出来的是通盛律所官网的律师简介页——照片上的男人穿深灰羊绒衫,坐姿松弛却不失分寸,眉骨下目光沉静,像一口深井。简介末尾一行小字写着:“执业理念:法律不是铁壁,而是渡河的舟;人站在岸上,舟才值得造。”
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,忽然关掉网页,打开一个加密文档,标题是《关于卢奕杰身份争议的初步法律路径分析(草稿)》。文档创建时间显示为三天前——正是她第一次在法院立案被劝退后的深夜。里面密密麻麻列着七种可能路径:申请法院依职权调查取证、以监护权滥用为由提起撤销监护人资格之诉、援引《民法通则》第十六条关于“对未成年人负有抚养义务的人”的兜底条款、甚至设想了向最高人民法院提交立法建议的可行性……每一条后面都标注着红字批注:“障碍:无先例”“障碍:缺乏明确法律依据”“障碍:基层法院不予受理”。最末一页空白处,她用铅笔写了行小字:“如果所有路都封死了,人还能往哪里走?”
凌晨一点十七分,手机震动。是单雪发来的微信,只有六个字:“研讨会材料已发。”附件是一份PDF,标题为《卢奕杰案法律检索与实务难点梳理》,署名:通盛律所家事法律研究中心。卢云芳点开,发现文件末尾附了三份裁判文书扫描件:2003年江苏某中院驳回祖父母申请亲子鉴定的裁定书、2004年广东高院关于监护人单方改姓的指导意见、还有一份手写的会议纪要,日期是今天下午,落款处签着罗蔚、古岳鹏、江婧的名字,内容简短却锋利:“建议突破点不在诉讼主体,而在证据规则——若能证明黄岚存在伪造亲子关系的重大嫌疑,可援引《民事诉讼证据规定》第七条,申请法院行使裁量权启动鉴定。”
卢云芳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,迟迟没有往下划。窗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