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章 这案子，有没有突破口?(5k)(1/4)
李言听了卢云芳所说，点点头，继续问道：“卢女士，为什么一定要找我代理你们这个案子？”
卢云芳带着双亲千里迢迢从桂省奔赴东海市，其诚意可见一斑。
不过通常来说，像这种家庭纠纷类案...
舒建峰坐在梦湖影视总部三十八层的落地窗前，窗外是东海市连绵的灰云，低低压着楼宇尖顶，像一块沉甸甸的铅板覆在胸口。他手里捏着那份刚签完字的抵押协议复印件，纸边已被拇指反复摩挲得发毛、卷曲。协议上“岑昕晓”三个字签得极重，力透纸背，仿佛不是落笔，而是刻印——可那墨迹再深，也盖不住房产证上并列的两个名字：岑昕晓、丁逸舟。
他没敢把原件带回家。丁逸舟那天摔门而出后，再没回过别墅。连他放在玄关柜里的拖鞋，第二天一早也被保洁阿姨收走，整齐码进员工储物间。她没删他微信，没拉黑他电话，只是彻底从他的生活里抽身，像一滴水蒸发进南方六月的湿热空气里，不留痕迹，却让整个空间骤然失重。
单雪第三次敲门时，舒建峰才听见。
“李律师，环摄影业那边刚发来函件，要求您明日九点出席调解会议。”她把一封蓝底烫金的信封放在办公桌角，指尖无意碰了下那份抵押协议，“另外，赵大萍经纪人来电说，晓晓想约您面谈。”
舒建峰没抬头，只嗯了一声，目光仍停在协议末页那个鲜红的骑缝章上。章纹边缘微微晕开，像一滴未干的血。
“她人现在在哪？”
“在星光大厦B座1207室，说是……租了个小工作室，自己在练台词。”
舒建峰喉结动了动，没接话。星光大厦B座——那正是当年梦湖影视签下晓晓时，他亲手替她挑的初试镜房。玻璃幕墙映着天光，她穿着洗旧的牛仔外套，站在镜头前念《海草》剧本第十七场，声音发颤，但眼神亮得刺眼。他当时站在监视器后面，对副导演说：“这孩子眼里有火，得护住。”
如今那火还在烧，只是烧向了他。
他起身，解下西装领带随手扔进废纸篓，又从保险柜最底层抽出一只黑绒布盒。打开，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铂金袖扣，内侧刻着细小的英文缩写：S.X. & X.X.——舒建峰与晓晓。那是她十八岁生日那天，他送的成人礼。他一直留着，从未戴过。
他把它放进口袋，走了出去。
星光大厦B座1207室门没锁。推开门，一股淡淡的檀香混着咖啡冷气扑面而来。晓晓正背对他站在落地镜前，对着镜头练习一段即兴独白。她没穿戏服，只套了件宽松的米白麻布衬衫，袖口挽至小臂，露出腕骨伶仃的线条。镜子里映出她的侧脸，下颌线绷得很紧，睫毛垂着，在眼下投出两小片扇形阴影。
舒建峰没出声，只轻轻带上门。
晓晓却立刻停了。她没转身，只是抬手，用指腹抹去镜面上自己呵出的一小片白雾，然后才缓缓转过来。
“李律师来了。”她声音很平，像一杯静置太久的凉茶，表面浮着薄薄一层涩意，底下却沉着冷而清的底子。
舒建峰点点头，在唯一一张皮质沙发上坐下。沙发是新的，浅灰，没多少使用痕迹。茶几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黑咖啡，杯沿留着淡褐色唇印。
“法院判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晓晓走到他对面，没坐，只是倚着窗框，手指无意识地刮着玻璃上一道细微划痕，“赵姐刚把判决书扫描件发我邮箱。我看了三遍。”
舒建峰看着她。半年不见，她瘦了些，颧骨更显，但皮肤反而透出一种近乎透明的光泽，像是久困于暗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