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8章 儿子死了,儿媳不让孙子戴孝?(5k)(1/3)
通盛律所前台。周文静和虞欣正在给一位律师登记预约会议室。
在律所,会议室的使用往往与访客有关,所以这块也是归口前台负责的。
就在这时。
叮!
22楼电梯打开。
...
庭审结束的钟声在法院走廊里回荡,叶洵跟着舒走出审判庭时,脚步比来时沉了许多。走廊尽头的玻璃窗外,暮色正一寸寸吞没天光,像一层缓慢渗入的灰雾。她没立刻说话,只是把手里那叠刚从书记员处领回的庭审笔录翻了翻,纸页边缘被指尖摩挲得微微发软。
舒侧头看了她一眼:“累?”
叶洵摇摇头,又点点头,喉头微动,却没发出声音。她抬手将额前一缕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,动作很轻,但指节泛白——那是常年控制情绪留下的习惯性用力。她忽然开口,声音低而平:“李律师,刚才舒建峰说‘亲生骨肉,何必要闹到这般田地’的时候……我差点笑了。”
舒没接话,只将公文包换到左手,右手顺势按在她肩胛骨下方三寸的位置,那里是人最易疲惫却最难察觉酸胀的支点。“他哭得挺真。”她说,“眼眶红得自然,泪痕走势也对,不是抹的。但哭完擦眼泪的顺序错了——先左后右,可人本能是先擦靠近心脏那边的。”
叶洵怔了怔,终于弯了下嘴角:“您连这个都注意到了?”
“法官注意的,我也得注意。”舒的声音没什么起伏,却像把薄刃,在黄昏的余光里泛着冷润的光,“吕易,你今天答得极好。不是因为你说得多,而是因为你停顿的时机,恰好卡在法官想确认你思维连贯性的那个节拍上。你没看稿子,但你知道哪句话该缓半秒,哪句该加重尾音——这不是训练出来的,是你自己长出来的本能。”
叶洵低头看着自己指甲盖上淡青的月牙:“可他说的那些事,有一半是真的。”
“所以才可怕。”舒停步,在电梯口按下下行键,“真实是最难拆解的谎言。他把‘给你请心理医生’‘帮你联系艺考老师’‘把你签进自己公司’全说成了爱的证据,可没提他当年拒绝支付你大二学费,逼你接三部烂剧还债;没提你第一次拿金海草奖杯回家,他当着奶奶面摔了杯子,说‘戏子拿奖不吉利’;更没提你确诊中度抑郁后第三个月,他带新婚妻子去巴厘岛度假,留你一个人在老宅吃药。”
电梯门无声滑开。叶洵跨进去,背脊贴着冰凉金属壁,才发觉自己后颈全是细汗。“您怎么知道这些?”
“你住院记录里有家属签字栏,签的是舒建峰,日期是2019年4月17日。”舒走进来,按下B2键,“但同一天,环摄影业与梦湖影视的会议纪要显示,他在上海浦东香格里拉签约一部网剧,合同金额三千二百万。你病历上的签字,是他让助理用扫描件PS上去的——我让技术科做了图像层析,墨迹渗透纸背深度与原件不符。”
叶洵猛地抬头。
“还有你大姨送你去戏剧学院那天,行李箱轮子坏了。”舒望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,语速平稳如手术刀划开绷带,“你记得吗?她拖着箱子走了一公里,鞋跟断了两根,最后是坐公交去的车站。可舒建峰在朋友圈发的照片里,箱子崭新锃亮,背景是奔驰S级车顶。那辆车他半年后才买。”
电梯抵达负二层,车库冷气裹挟着机油味扑来。舒拉开副驾门:“上车。”
叶洵坐进去,安全带扣进卡槽时发出清脆的“咔哒”声。舒发动车子,雨刮器自动启动,将挡风玻璃上凝结的水汽推成两道透明弧线。这辆黑色帕萨特没有牌照,车身漆面有细微划痕,但内饰干爽整洁,扶手箱里放着两盒未拆封的蜂蜜柚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