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8章 儿子死了,儿媳不让孙子戴孝?(5k)(2/3)
子茶,铝箔封口完好。“明天早上九点,我要去市精神卫生中心调取你的复诊档案。”舒单手握方向盘,目光直视前方,“不是被告提交的那些陈旧病历,是你2021年7月至今的全部诊疗记录。医生会出具有法律效力的评估报告,证明你当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。”
叶洵盯着自己膝盖上交叠的手:“如果……他们问起我为什么现在才调取?”
“就告诉他们。”舒的声音很轻,却像钉子楔进水泥地,“因为从前你不敢信任何人,包括医生。你怕某天复诊记录里的‘情绪稳定’四个字,会被剪下来贴在另一份鉴定书上,变成‘病情反复’的佐证。”
车库出口闸机缓缓抬起,车灯刺破昏暗,照见前方地面一道新鲜水渍——有人刚泼过一大盆水,水洼里倒映着惨白灯光,像裂开的镜子。叶洵忽然说:“李律师,您知道我为什么选海草这个角色吗?”
舒没看她,只伸手调高空调温度:“因为海草活着的方式,是把自己锚在最深的岩缝里。”
“对。”叶洵望着窗外流动的光影,“它没有根,只有须,但每根须都死死缠住礁石。别人以为它随波逐流,其实它是在等潮退——等所有伪装成浪花的谎言退下去,露出底下真实的岩层。”
舒终于侧过脸。暮色在她瞳孔里沉淀为深褐,像陈年琥珀包裹着微小的光粒:“所以你今天在法庭上,没提舒建峰偷你银行卡的事。”
“嗯。”叶洵点头,“去年十一月,他用我的身份证开了新户,转走了三十七万六千四百块。钱打给了他小儿子读的国际学校,附言写着‘姐姐资助弟弟读书’。”
“你报警了吗?”
“报了。但派出所让我先做笔迹鉴定。”叶洵扯了下嘴角,“结果鉴定中心说,我的签名和转账单上签名相似度98.7%,建议我‘自我反思签名习惯’。”
舒沉默了几秒,将车驶入主路。路灯次第亮起,在车窗上投下流动的光斑。“下次笔迹鉴定,我陪你去。”她说,“带三支不同型号的签字笔,让你用左手、右手、闭着眼各写十遍‘叶洵’。然后我们把样本交给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——全国唯一能检测‘书写时肌肉震颤频率’的机构。你抑郁症服药期间的震颤波形,和正常人差0.3赫兹,这个数据会留在你2020年体检报告里。”
叶洵慢慢吸了口气,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。她想起下午庭审时,舒建峰哭完后垂着头,左手无名指在膝头轻轻叩击——那是他年轻时打麻将赢钱的习惯,节奏是三短一长,像摩尔斯电码里“SOS”的变体。而此刻舒握着方向盘的左手,小指内侧有道浅褐色旧疤,形状像半枚残缺的月牙。
“您手上的疤……”她问。
“二十年前,帮一个被家暴的女教师取证。”舒目视前方,声音平静无波,“她丈夫用菜刀砍她时,她扑过来护住我。刀刃偏了三厘米,划过我小指。后来案子胜诉,她移民加拿大,每年寄明信片,背面总画一只歪脖子的向日葵。”
车驶过跨江大桥,江风卷着水汽撞上车窗,凝成细密水珠。叶洵看见自己映在玻璃上的轮廓,模糊却清晰。她忽然明白舒为什么坚持要她本人出庭——不是为了证明她“正常”,而是为了让所有人看清:一个曾被诊断为抑郁障碍的人,如何用理性把破碎的自我一片片拼回去;如何在法庭上用逻辑对抗情感勒索,用事实消解道德绑架。
“李律师。”她轻声说,“下周宣判前,我能请您帮个忙吗?”
舒示意她说。
“帮我查查环摄影业去年的股东变更记录。”叶洵从包里取出手机,调出一张照片,“这张合影里,站在孟升律师右边穿灰色西装的男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