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章 谈判(1/3)
东海市中医院,医务科会议室。双方人马列席而坐。
单鹏和他老婆都在,李言带着王庆丰一起,共四人。
医院方那边,只坐了三人,为首的那名中年男子是医务科医患关系办公室负责人,魏主任。...
舒建峰坐在被告席上,脊背挺得笔直,双手交叠在膝头,指节泛白。他穿了件深灰色高定西装,领带是暗纹酒红色,一丝不苟——可那衬衫领口却比常人松了半寸,喉结微凸,随呼吸轻微起伏。他抬眼望向审判席时,眼神沉静,甚至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倦怠,仿佛不是来应诉,而是来验收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演出。
主审法官吕易目光如尺,缓缓扫过他眉骨、鼻梁、下颌线,停顿两秒,开口:“被告舒建峰,你与原告叶洵系父女关系,对吗?”
“是。”他答得干脆,声线低而稳,“我是叶洵生父。”
“原告自幼由祖父母抚养,你与原告生母早年离异,此后长期未共同生活,也未实际履行监护职责。这一点,你是否认可?”
舒建峰喉结动了一下,没立刻接话。他右手食指在膝头轻轻叩了两下,节奏极轻,像敲击一段被删减过的乐谱。片刻后,他才道:“认可。但‘未履行监护职责’这个表述,我有异议。监护不等于同住。我在她小学五年级时为她购置学区房,在初中三年每月支付三万教育基金,高中阶段出资送她赴美游学两周——这些转账记录,我方已提交法庭。法律意义上的监护,包含经济支持、教育规划、重大事项决策权。我从未放弃。”
旁听席第三排,叶洵经纪人赵大萍指尖一紧,捏皱了笔记本边缘。她记得清清楚楚:那套所谓“学区房”,产权登记在梦湖影视名下;三万教育基金,全部打入梦湖影视关联账户,再以“培训费”名义转出;赴美游学,全程由梦湖影视安排,行程里嵌着三场商业探班和两次品牌拍摄。所谓监护,不过是资产套壳的副产品。
吕易没接他的话茬,只翻了一页案卷,纸页发出干燥脆响。“你作为梦湖影视法定代表人,曾于2021年12月30日与原告签订《独家经纪合约》,约定合作期限三年,至2024年12月29日届满。该合约第十二条明确载明:‘合约到期前六十日,若双方无书面续签意向,则本合约自动终止。’原告已于2024年10月15日通过律师函正式通知你方,不再续约。你方收到后未提出异议,亦未启动续签程序。对上述事实,你是否认可?”
舒建峰睫毛垂下,阴影覆住眼底。他忽然笑了下,很淡,像墨滴入水未散开便凝住了。“认可。但法官,您漏了一条关键条款——合约第十七条第二款:‘乙方(即叶洵)在合约终止后六个月内,不得与任何第三方签署演艺类合作协议,否则视为恶意违约,甲方有权追索相当于其过去十二个月平均收入三倍的违约金。’”
这话一出,原告席上王庆丰猛地抬头。他下意识看向舒——只见李言端坐不动,左手拇指正缓缓摩挲着法槌底座一道细微划痕,神色未变分毫。
吕易合上案卷,声音平缓如常:“所以,你主张原告在合约终止后仍受竞业限制约束?”
“是。这正是我方与环摄影业签约的正当性基础。”舒建峰身体前倾,手肘撑在桌沿,姿态竟显出几分诚恳,“《八喜》剧组接触叶洵时,恰在合约终止后第四十七天。她拒绝戏约的理由是‘角色不合适’,可剧本大纲我看过——女二号林晚晴,单亲母亲,坚韧隐忍,三十八岁,有酗酒史和轻度焦虑障碍。法官,您不觉得这个角色,与叶洵本人的成长轨迹,存在某种……惊人的互文性吗?”
法庭骤然一静。
叶洵放在膝上的左手倏然攥紧,指甲陷进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