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 明了(4/4)

告席边，望着舒建峰收拾文件的背影——那背影忽然佝偻下去，像被抽掉了脊梁骨。她想起昨夜在老宅阁楼翻出的铁皮饼干盒，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她从小到大的奖状：幼儿园手工第一名、小学作文比赛特等奖、戏剧学院专业课全系第一……每张奖状背面，都有奶奶用蓝墨水写的字：“我孙女，天生就是演戏的料。”

    原来有些光，哪怕被尘封十年，也从未熄灭。

    她转身走向出口，帆布包带滑落肩头。舒快步上前替她托住，低声问：“需要我送你吗？”

    叶洵摇头，微笑：“李律师，下次开庭，我想自己走。”

    阳光正斜斜穿过法院高窗，在她脚下铺开一道窄窄的金路。她踏进去，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，一直延伸到门外梧桐树影婆娑的街角——那里，一辆银色电动车静静停着，车筐里放着一束新鲜洋甘菊，花瓣上还凝着晨露。

    而就在她经过被告席时，舒建峰忽然开口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：

    “……海草，真的很好看。”

    叶洵脚步微顿，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风从敞开的玻璃门灌进来，吹起她额前一缕碎发。那缕发丝拂过眼角，痒痒的，像谁迟到了九年的指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