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 明了(3/4)
爱。”临别时，她赠我一本签名版《海草》小说，并合影留念。此过程有工作室监控及我手机录像为证。现因个人职业伦理，拒绝出庭作伪证。】字迹刚劲，落款日期为今日上午十一点。
孟升律师脸色瞬间灰败。他猛地转向舒建峰，嘴唇无声开合：“你没告诉我王庆丰……”
舒建峰没看他。他死死盯着原告席上那个穿米白色针织衫的年轻人。她正低头整理袖口，露出一截纤细手腕，腕骨玲珑，皮肤下青色血管清晰可见——鲜活，坚韧，不可折断。
他忽然想起叶洵五岁时的事。那天下暴雨，老宅后院积水漫过台阶，叶洵踮脚去够晾衣绳上飘摇的蓝布裙子，整个人悬在湿滑石阶边缘。他冲过去拽她，她却挣扎着指向水洼：“爸爸快看！蜗牛在搬家！”小手沾满泥水，眼睛亮得像浸了雨水的黑曜石。
那时他笑着把她抱起来，说：“我们家小蜗牛，以后也要慢慢爬，爬得高高的。”
原来有些壳，从来不是用来躲雨的。
而是用来长出翅膀的。
“被告舒建峰，”吕易的声音再度响起，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，“你还有无其他陈述？”
舒建峰喉结剧烈起伏。他慢慢抬起手，不是擦汗，而是解开西装最上面一颗纽扣。然后，他做了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动作——当着全体法官、律师、旁听者的面，他深深弯下腰，额头几乎触到被告席桌面，维持了整整七秒钟。
再抬头时，他眼角有湿润反光，却没流泪。
“法官，”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我撤回所有关于原告精神状况的主张。也……撤回对那份《八喜》合同的全部抗辩。”
法庭一片寂静。
连书记员敲击键盘的手指都停住了。
吕易沉默数秒，颔首：“记录在案。被告舒建峰，你确认撤回前述主张及抗辩，系本人真实意思表示，且知晓相应法律后果？”
“确认。”
“好。”吕易转向原告席，“原告叶洵，被告舒建峰当庭撤回关键抗辩。你是否仍坚持诉讼请求？”
叶洵站起身。她没看舒建峰，目光笔直投向审判席三位法官。
“坚持。”她说，“但我的诉讼请求，从来不只是确认合同无效。”
她顿了顿，从随身帆布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，双手递给法警。
“这是我今天带来的新证据。一份由梦湖影视前财务总监刘敏出具的《情况说明》，附原始工资条、社保缴纳记录及银行流水。证明：自2021年1月起，梦湖影视从未向我支付过任何一笔演艺收入。所有片酬均通过关联公司‘云栖文化’中转，最终进入舒建峰个人境外账户。而梦湖影视账面上，仅显示‘管理服务费’——费率高达片酬总额的百分之六十八。”
她声音渐冷：“所谓经纪公司，不过是洗钱通道。所谓父女亲情，不过是合法掠夺的遮羞布。”
信封被呈上审判席。吕易拆开，快速浏览两页，忽然问：“原告，你何时拿到这份证据？”
“昨晚十一点。”叶洵答，“刘敏女士今早飞往新加坡，这是她留给我的最后一份礼物。”
主审法官合上信封，望向被告席：“被告舒建峰，你对这份证据，是否质证？”
舒建峰闭了闭眼。再睁开时，眼底只剩疲惫的灰烬。
“无异议。”
“咚！”
法槌落下，声如裂帛。
“本案法庭调查终结。择期宣判。”
休庭铃声响起时，叶洵没有立刻离开。她站在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