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02 你们不要跟他做对啊!(1/3)
然而进入读秒阶段,法国队最后一次进攻,维尔托德把皮球送入网窝的一瞬间,范佳轩打了个冷颤。仿佛许文元在异空间里操作着那根肠镜管子在肚子里乱窜,疼的她冷汗直流。
1:1!
范佳轩想...
许汉元站在路灯下,没说话,只是看着那个年轻人把那杯琥珀色的液体举到光里,像捧着一盏微小的灯。
他听见自己心跳慢了一拍。
不是因为那瓶药——益生菌清肺口服液?这名字听着就透着一股子江湖气,连“益生菌”三个字都用得荒唐,偏又裹着南洋华侨、八代传承、厦大集美这些沉甸甸的词,像拿金箔糊住劣质木头,糊得越亮,越让人想掀开看看底下是不是蛀空了。
可真正让许汉唐喉结动了动的,是那块猪肺。
不是演的。那肺上层层叠叠的焦炭色纹路,那气管口一圈圈如年轮般的深褐沉积,那切面里蛛网般蔓延的枯枝状纹理……太熟了。熟得让他后颈发麻。
他见过。
就在上周,市一院呼吸科三号病理室的玻璃柜里,编号P-0723,标本来源:某退休老教师,肺癌晚期,吸烟史四十七年。家属拒绝尸检,只肯取肺组织做切片——那切片染色后显出的,正是眼前这年轻人手里这块猪肺的翻版:铁锈色基底,炭黑气道,肺泡塌陷区嵌着油滴样脂褐素,镜下看去,像被无数细针扎过的旧皮囊。
人肺与猪肺结构相似,但绝不会相似到这种程度——除非,这年轻人亲手解剖过至少三十具吸烟者的肺,且每一具都认真拍过照、做过比对、记过笔记;除非他早把病理图谱刻进了脑子里,再拿猪肺临摹出来,一比一复刻。
而更让许汉唐脊背发紧的是——这年轻人,没戴手套。
他举肺的手指修长干净,指甲剪得极短,指腹有薄茧,虎口微红,像是常年握笔、或是握听诊器留下的印痕。他闻肺时鼻尖几乎贴上组织表面,却没半分嫌恶,反倒有种近乎虔诚的专注。他翻动肺叶的动作轻缓精准,像翻开一本古籍的残页,生怕惊扰了沉睡几十年的尘埃。
这不是卖保健品的骗子。
骗子怕碰真东西,怕露馅,怕被识破。而这年轻人,是把真东西当武器使。
许汉唐缓缓吐出一口气,烟还叼在嘴上,没点。
建国伸手想替他点,被他抬手拦住。
“别点。”许汉唐声音很轻,“让我看看他怎么收尾。”
路灯下,那年轻人已放下猪肺,从帆布包里取出一个搪瓷杯——白底红字,印着“先进工作者·1987”,边沿磕掉一块漆,露出灰白的瓷胎。他舀了一勺棕褐色粉末倒进杯里,又拧开保温桶,注入滚烫开水。水汽腾起,瞬间模糊了他半张脸。
“这叫‘云雾散’。”他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不似方才激昂,反倒像夜航船上掌舵人压着嗓子报风向,“取自长白山深处云雾林里的松针、灵芝孢子、野山参须,再加一味关键引子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人群,最后停在许汉唐脸上,微微一笑。
那笑里没有讨好,没有试探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。
“——是咳出来的血丝。”
人群静了一瞬。
有人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角。
“不是咳血。”年轻人立刻补了一句,语气转暖,“是血丝。极细,混在痰里,早上第一口,淡粉,像晨雾里飘着的桃花瓣。普通人当是上火、是咽炎,擦了就算。可它其实是肺在报警——肺泡毛细血管已经脆得像纸,稍一用力就裂。这时候吃药,不是治肺,是给肺盖棉被,捂着它
